0 引言
出口管制一般是指国家或地区层面上的、通过立法和行政等手段对本国出口贸易进行的管控行为
[1]，“技术出口管制”是指技术输出国为了维护政治、军事或经济利益，限制某些特定的高技术产品和技术向目标国家流通或扩散的行为
[2]。出于维护国家安全和技术竞争优势等目的，美国、欧盟、俄罗斯、日本、韩国等发达国家先后设立出口管制制度，其中美国商务部工业和安全局（BIS）设立了《出口管理条例》（Export Administration Regulations，EAR），其内容包括了对军民两用物项和纯民用物项的出口限制，并且EAR第774号部分《美国商业管制清单》（Commerce Control List，CCL）对其管制法规的实施进行了更明确具体的规定限制。近年来，美国对中国的管控政策不断趋严，给我国高新技术发展带来严峻挑战
[3]。一般认为，被限制或禁止出口的技术正是我国亟待突破的技术，而作为美国出口管制体系重要组成部分的CCL，更是美国保障自身在全球科技领域霸权地位的手段
[4]。
目前，已有学者对中美贸易研究进行综述。例如：李华等
[5]从起因、影响和解决建议等角度梳理了国外关于中美贸易战的研究；王晓燕等
[6]综述了国内外以中美加征关税影响为主题的主要文献，并从对美国、中国以及第三方贸易伙伴的影响出发分别进行介绍；陈钢等
[7]回顾了中美贸易摩擦的重大事件，并对中美贸易摩擦的研究文献进行了总结分析。尽管前述文献从不同的视角出发对中美贸易领域研究进行了梳理，但经调研目前尚未发现聚焦于技术出口管制问题的系统性综述。
随着中美间贸易摩擦的加剧，技术出口管制已经成为学者关注的重要议题，目前，围绕技术出口管制的相关研究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及成果，但对于这些研究尚缺乏系统性总结与探讨，因此，有必要开展国内外相关研究现状和热点分析。本文运用文献计量法对国内外出口管制领域文献进行系统性梳理和总结，并对比分析了国内外研究进展，从而明确该领域研究发展状况，以期为出口管制政策领域研究提供研究思路与依据，为今后该领域拓展研究思路提供参考。
1 数据与方法
1.1 数据获取
国内数据基于CNKI数据库，选取北大核心期刊、CSSCI期刊和CSCD期刊，文献类型选择为期刊文献，检索式为SU=('技术封锁'+'科技封锁'+'技术'*'禁运'+'出口管制'+'出口控制'+'技术出口限制'+'商品管制'+'商业管制'+'科技博弈') 。国外数据基于WOS数据库，选取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文献类型选择为“Article”和“Review Article”，检索式为TS=("tech* blockade" OR "tech* embargoes" OR "export control*" OR "tech* export restrictions" OR "commerce control" OR "tech* rivalry") 。
检索日期截至2024年6月27日，共检索得到国内数据543条、国外数据541条，经人工阅读判断，剔除不相关文献，最终筛选得到505篇国内相关文献和429篇国外相关文献。
1.2 研究方法
本文运用文献计量法，选用VOSviewer和CiteSpace软件，对技术出口管制领域研究基本现状、热点及前沿等进行分析研究。在遵循优势互补原则的基础上，本文利用VOSviewer制作国内外技术出口管制研究的核心作者共现图谱和关键词共现图谱，运用CiteSpace软件制作国内外关键词突现图谱，实现对国内外技术出口管制研究主题热点及前沿的可视化分析。
2 研究现状基本特征分析
2.1 发文数量趋势分析
研究文献数量的时间分布趋势，有助于了解该研究主题受关注程度及其演化进程。技术出口管制研究国内外相关文献时间分布趋势见
图1，可以看到国内外研究文献均呈波动式增长趋势。由于数据库收录存在一定时滞，因此2024年数据不全。
1989—2017年，美国对华技术出口管制呈现“整体趋严，但具有反复性”的特点
[8]，2009年8月，奥巴马提出出口管制改革计划，放松对一般技术出口管制，同时加强高新技术出口管制，相应地，国内发文量在2009年后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增长。2018年后，美国政府对华管制政策愈发严格，不断升级对华技术打压。2018年，美国对中国企业中兴通讯进行制裁，同年美国总统签署生效《出口管制改革法案（ECRA）》，进一步加强了对我国的技术封锁，如
图1所示，2018年后，国内相关发文量出现明显增长，2023年，发文量达至67篇。
2.2 核心作者分析
核心作者及其合著分析，有助于了解技术出口管制领域主要研究者及其科研合作关系。利用普赖斯定律确定核心作者（代表发文数量最高作者的发文量），统计发现国内=12，计算K值为2.59，故确定发文量≥3的作者为国内技术出口管制研究领域的核心作者，共28位。同理，国外=5，K值为1.67，确定发文量≥2的作者为国外该领域的核心作者，共40位。利用VOSViewer软件绘制国内外核心作者合作网络，结果如
图2和
图3所示。
在国内作者中，姜辉发文量最多，为12篇，之后依次是陈峰（11篇）和刘子奎（9篇）。国外作者以Mineiro, Michael C和Mann, P发文量最多，均为5篇，其次是Levine, P（4篇）。国内3人及以上的研究团体只有2个，分别是王学昭团队和程慧团队（
图2）。国外3人及以上的研究团体也仅有2个，分别是Levine, P团队和Ando, Mitsuyo团队（
图3）。国内外技术出口管制研究领域的作者合作网络结构均较为分散，各研究群体间的联系较少，显示学界还有待进一步加强交流与合作。
2.3 研究机构分析
分析发文研究机构，有助于了解各机构在技术出口管制领域的科研实力水平。利用 CiteSpace对机构信息进行规范化处理，整理技术出口管制领域国内外核心科研机构如
表1所示。从发文量来看，国内发文量最多的研究机构是武汉大学（26篇），其后依次是复旦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以下简称“中信所”）等，国外发文量最多的研究机构是加州大学系统（10篇），其后依次是伦敦大学、俄罗斯科学院、佐治亚大学系统等。从研究机构的国别分布来看，国外发文量领先的14家机构中有8所来自美国，3所来自英国，2所来自俄罗斯，1所来自加拿大。通过发文研究机构分析可知：1）国内研究机构发文量远高于国外研究机构；2）国外研究机构中，美国研究机构数量在技术出口管制领域处于领先地位；3）国内核心机构以高校和研究院（如中国社会科学院、中信所、中国科学院等科研院所）为主，国外核心机构以高校为主。
3 研究热点及前沿主题分析
3.1 研究热点主题分析
关键词是文献主题的核心概括，关键词分析有助于挖掘领域研究热点。抽取国内外出口管制领域研究文献中重要关键词（词频≥3次），得到中文关键词90个、英文关键词87个。利用VOSViewer软件进行关键词共现分析，结果如
图4和
图5所示（图中节点大小与关键词词频成正比），可以发现以下4个特点。第一，国内相关研究大都主要关注美国出口管制政策，少量关注欧盟、日本、俄罗斯等国管制政策；国外相关研究涉及对美国、中国、俄罗斯、欧盟、日本、印度、乌克兰、伊朗等国家的分析。第二，国内外研究都关注出口管制对经济贸易和科技创新的影响。第三，针对管制的技术领域对象，国内更关注我国受控技术领域，如半导体、芯片等；国外则对武器管制和核出口领域更为关注。第四，国内对美国各类清单（如商业管制清单和实体清单）具体内容进行了深入研究和分析，而国外并不关注对具体清单信息的深入分析。结合文献解读，国内外技术出口管制研究热点主题主要包括以下3个方面：1）出口管制政策解析；2）出口管制政策影响；3）关键与新兴技术领域管制分析。
3.1.1 出口管制政策解析
在出口管制政策解析的研究上，国内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对美国出口管制政策历史演变过程的回顾分析、对政策变化趋势特点及其可能对我国带来的影响的探讨，进而为我国应对策略提出针对性建议。如彭爽等
[9]对二战后美国出口管制政策的演变过程进行研究。韩爽等
[10]对美国技术出口管制中关键技术的演变进行分析，并对如何应对美国管制提出建议。李广建等
[11]从体系化、全面化和效率化3个特点出发对发达国家的管制现状和措施进行总结。陈波等
[12]探讨了美国对华两用物项出口管制的最新进展并分析了其趋势特点与可能影响。
国外研究同样对出口管制政策的演变历程和趋势特点等进行探讨，如Whang
[13]介绍了国际出口管制制度的形成，并分析了“2018年出口管制法案”（ECA）对国际出口管制制度的负面影响。Kirichenko
[14]探讨了美国在各阶段的管制机制、管制政策趋势、技术领导地位面临的主要挑战。Evans等
[15]对出口管制制度与学术自由的历史争议进行了回顾和讨论。Alavi等
[16]探讨了欧盟和美国出口管制制度的演变和现状并评估了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
3.1.2 出口管制政策影响
在出口管制政策影响的研究方面，国内主要关注管制政策对经济贸易和科技创新方面的影响。一是在经济贸易影响方面，现有研究主要认为美国对华出口管制增加了中美贸易的壁垒，是造成中美贸易失衡的主要原因。例如：王孝松等
[17]考察发现若美国放宽对华高新技术产品的出口管制，有利于缓解美中贸易逆差；姜辉
[18]同样指出美国出口管制政策越严，导致的贸易损失就会越大；卫平等
[19]通过计算G-L指数和Aquino指数，证明美国实施的高技术出口管制对中美两国正常的贸易交流造成负面影响。二是在科技创新影响方面，一部分观点认为出口管制政策会抑制被管制国家科技创新。例如：刘薇等
[20]的研究表明美国对华的高技术产品出口管制阻碍了我国的科技创新发展；余振等
[21]发现商业管制清单主要通过影响产品规模和商业信贷来抑制中国上下游企业的研发创新；余典范等
[22]发现出口管制减少了企业发明专利产出。但也有部分观点认为出口管制可以促进被管制国家科技创新。例如：杨策等
[23]发现实体清单可以促进相关企业的创新活动；纪顺洪等
[24]认为技术出口管制严格时，被管制企业会更依赖自主创新能力，有利于研发能力的提高。
国外学者不但关注贸易和创新影响，还有一部分学者围绕出口管制对学术自由的影响进行研究。1）在贸易和创新方面，主要从管制国家视角出发，认为出口管制会抑制实施国家的国际贸易和技术创新。例如：Dmitriev
[25]指出中美科技博弈抑制了经济增长和相互投资；Seyoum
[26-27]认为出口管制严格的国家会减少潜在市场机会，增加国际贸易交易成本，并指出美国出口管制制度一方面会限制美国公司进入外国市场，限制其获取多样化知识投入的机会，另一方面会限制美国与外国研究者间的合作，进而影响创新能力。2）在学术自由方面，研究人员认为，出口管制会对学术自由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但出于维护国家安全原因，需要在制定出口管制政策时，找到在维护国家安全和保障学术自由之间一个恰当的平衡点。例如：Krige等
[28]提到出口管制体系会损害学术自由和知识活力；Keel
[29]将学术自由定义为研究自由、出版自由、教学自由和言论自由，并对如何在保护国家安全的同时维护学术自由提出相关建议；Kulakowski等
[30]认为，美国出口管制法规会阻碍研究的跨国合作，并指出美国有必要维护国家安全，但必须在促进国际研究合作和保护国家安全利益间达到适当的平衡。
3.1.3 关键与新兴技术领域管制分析
近年来，美国政府采取了一系列针对中国新兴技术如半导体、先进计算、量子技术、人工智能、生物技术等领域的技术出口管制措施，如《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芯片和科学法案》《美国政府关键和新兴技术的国家标准战略》等，引起了国内学者对受管制影响的新兴技术领域的广泛关注。国内学者近年来主要关注半导体、芯片等关键技术领域的管制研究，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分析美国技术打压手段，考察美国对华技术封堵对我国产生的影响，并提出应对建议。例如：秦琳
[31]分析了美国对华半导体战略的局限；杨超等
[32]对美国对华半导体管制的要点和趋势进行了分析，并给出破解建议；崔连标等
[33]利用GDYN模型定量测算了美国芯片禁运对我国宏观经济影响和行业层面影响；李鹏等
[34]对拜登政府对华人工智能产业的打压动因和打压途径进行分析，并针对性提出应对建议。
国外学者主要关注武器出口、核出口、网络安全、人工智能等领域的出口管制政策研究，其中武器出口和核出口领域研究较多，更多是从政策制定视角出发，旨在为制定更合理有效的管制政策提供参考。例如：Erickson
[35]概述了美国武器出口政策，指出了削弱美国武器出口限制的因素，并对美国政策制定者和社会提出建议；Ruohonen等
[36]回顾并分析了近年来关于通过多边出口管制来规范网络武器的辩论；Jones
[37]研究了有关新兴技术贸易管制的各种国家政策发展，并通过对美国新兴技术出口管制案例的研究，分析了新兴技术管制所面临的挑战；Millett等
[38]探讨了出口管制适用于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的原因，同时描述了在短期、中期和长期修订当前出口管制系统的方法。
3.2 研究手段分析
国内研究中，对情报学方法的利用较为丰富，除了应用定性分析方法进行政策解读外，还有定量分析方法的大量应用，如知识计量、知识抽取、机器学习、网络分析等。当前研究中应用的主要定量分析方法，可总结如下4类。1）计量分析，主要利用统计方法对出口管制政策内容进行量化分析，以揭示美国重点管制领域。如陆天驰等
[39]运用共词分析法等方法量化分析了商业管制清单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管制内容；周磊等
[40]以实体清单为数据源，对中方受限机构类型、技术出口管制领域、管制形式和管制原因等进行了统计分析。2）知识抽取研究，即从管制政策文本数据中抽取有价值的信息（如技术名词、技术指标、受控物项关系等），以便于对管制文本中知识内容进行组织和深入解读等
[41-42]。李勃慧等
[43]进一步研究CCL领域技术知识库构建，提出了基于CCL文本进行知识描述、识别、抽取、组织、关系揭示方法，可满足对CCL文本数据进行多领域、多维度、多层次的深度整合分析需求。3）机器学习方法，主要利用算法并结合专利与技术出口管制政策数据以识别卡“卡脖子”技术等
[44-45]。例如周磊等
[45]通过计算专利与CCL管制类别间的文本相似性识别“卡脖子”技术，再利用机器学习算法识别“卡脖子”技术的特征属性。4）网络分析和数据映射等方法，如通过实现商业管制清单数据和专利数据的自动映射来识别受管制技术
[46-47]，或通过与专利引文网络的融合识别受管制的技术路径
[48]。
国外研究偏重利用定性研究方法对出口管制政策进行深入解读和分析，例如历史分析、案例分析、对比分析、政策评估等，研究方法的应用相对比较单一，主要包括4个方面。1）历史演变分析，即对出口管制机制的形成、演变历程和趋势进行探讨。如Kirichenko
[49]采用system-historical (系统-历史) 和 system-functional (系统-功能) 方法，从美国国家安全概念变化视角分析出口管制的演变。2）案例分析，即通过对具体案例的深入剖析进一步揭示出口管制政策的实际效果和面临挑战等，例如Jones
[37]通过探讨美国对新兴技术的出口管制案例，进一步分析了当前对新兴技术管制所面临的挑战。3）对比分析，主要涉及对不同国家间的出口管制制度进行比较分析，并对不同国家管制制度的相互关系进行评估。例如Hrynkiv
[50]对美国、欧盟、中国、俄罗斯在出口管制与经济政策安全化上的实践进行了比较分析。4）政策评估，即全面、系统地分析技术出口管制政策的效果和影响等。例如Seyoum
[27]对国家出口管制制度的范式进行了分类：高国家-低商业、低国家-高商业、高国家-高商业和低国家-低商业（高低代表出口管制制度对国家安全或国际贸易的重视程度），同时建立理论框架来研究此类范式的重要决定因素，并探讨4种范式对国际贸易的影响。
3.3 研究前沿分析
关注研究前沿可以更好判别当前领域的研究现状。本研究通过突现词来识别研究前沿。突现词是指在短期内频次发生重大变化的词，突现词反映了正在兴起的研究主题与前沿方向。基于CiteSpace可以得到出口管制研究领域突现强度前15位的突现词，结果如
表2和
表3所示。
表2显示，2017年前，国内学者们的研究焦点主要在贸易逆差、反倾销、巴统（巴黎统筹委员会）等方面，其中中美高技术产品贸易失衡问题得到关注。2018年以来，实体清单、商业管制清单、竞争情报、国家安全、科技竞争、中美关系等突现词出现，其中“中美关系”的突现强度最大，反映了中美贸易关系紧张对我国技术出口管制政策研究产生的深远影响，2018年后，美国进一步加严对华管制，为了维护国家安全和更好地应对美国出口管制政策，围绕管制制度的竞争情报分析成为研究热点，并且与商业管制清单和实体清单数据的结合研究成为新的研究方向。
表3显示，国外学者早期主要关注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arms trade、transmission等武器贸易方面，近年来主要关注national security、human rights、innovation、policy等，表明近年来国外研究前沿主要聚焦在国家安全、人权问题、技术创新和政策制定等方面。这种转变反映了国外学者在出口管制领域的研究正逐渐从传统的武器贸易，转向对如何平衡国家安全与技术发展的探索。
4 结论
本文基于CNKI和WOS数据库数据，利用文献计量方法对技术出口管制领域相关国内外研究文献进行梳理和分析，揭示了该领域的研究现状、热点及前沿，并对比了国内外研究的差异，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国内外技术出口管制相关研究整体上均呈现出波动式增长趋势；核心作者上，国内姜辉发文量最高（12篇），国外Mineiro, Michael C.和Mann, P发文量最多（5篇），国内外核心作者分布均较为分散，各研究群体间的联系较少，作者间的交流与合作还有待进一步加强；核心机构上，国内研究机构在技术出口管制领域发文量远高于国外研究机构，国内核心机构以高校和研究院为主，国外核心机构以高校为主，并且国外核心机构中，美国的研究机构占比最多。
第二，研究热点及前沿方面，研究热点上，本文结合高频关键词共现图和文献阅读，将国内外研究热点主题归类为出口管制政策解析、出口管制政策影响、关键与新兴技术领域管制分析3大方面；研究前沿上，本文通过突现词分析发现，近年来，国内和国外研究前沿均聚焦于出口管制对国家安全、出口管制对技术创新的影响等方面，此外国内研究前沿还重点关注实体清单、商业管制清单等技术清单数据的竞争情报分析，国外研究前沿重点关注人权问题和政策制定问题；预计未来，国内研究将持续关注出口管制政策的影响评估、情报技术手段在出口管制政策文本数据挖掘分析上的应用等问题，此外随着科技竞争加剧，预计未来国内外会涉及更多高技术领域（如量子技术、人工智能）的前瞻性出口管制研究。
第三，国内外研究的研究目的、研究方法以及研究的侧重点存在差异。1）国内研究更关注对美国出口管制的应对策略，关注我国受控技术的发展和如何突破技术壁垒，国外研究则更多从政策制定视角出发，旨在为制定更合理有效的管制政策提供参考。2）国内研究使用的研究方法更丰富，既有基于定性方法的政策解读，也有利用各类定量方法以提取信息和揭示规律，而国外主要偏重定性研究方法。3）国内更关注我国受控技术领域如半导体、芯片等方面，而国外对武器管制和核出口领域更为关注，并且国内研究涉及对美国各类清单具体内容的深入研究，而国外不关注对具体清单信息的深入分析。
面对国外不断加强的技术封锁政策和不断变化的国际政治形势，并结合我国技术出口管制领域研究现状分析，可以为国内后续在此领域的研究和实践提供以下启示：
1）加强情报研究，国内情报与政策战略领域学者或工作者需要紧密关注国外技术出口管制政策的最新动态并展开情报研究，同时加强与相关政府部门、科研机构和企业等用户的深度沟通，并建立需求反馈机制，实现聚焦用户需求与问题提供针对性强的深度研究与服务，深入研判国外政策背后的意图和动向，掌握国外管制重点，探索如何突破技术壁垒和如何保持本国技术优势以防止技术外流，从而为更针对性和更前瞻性的政策制定提供支持。
2）促进交流与合作，出口管制领域学者间需进一步加强合作沟通，并且通过促进不同学科背景学者间的合作，结合多样的研究方法，可为管制政策的分析解读提供更加全面和深入的视角。建议持续推动科技情报界与智库机构、产业界、涉外法律界之间的跨领域协同合作，从而打破各领域之间的信息壁垒，促进资源整合，进而为出口管制领域的研究与实践带来新的思路和方法。
3）推动理论向实践转化，技术出口管制领域研究需要服务于我国出口管制的实践，应促进知识与技术的流动，相关学者需深入剖析国外出口管制政策对我国关键核心技术创新的影响机制，为制定精准的产业政策提供支撑。需积极强化学术界与企业间的合作交流，着重推动理论研究成果的落地，实现产研的紧密结合，从而为我国技术发展路径提供更具价值性的参考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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