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言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政府高度重视数字教育的发展,数字化已成为推动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手段。梁漱溟
[1]曾指出,中国社会是以乡村为根基、以乡村为主体的乡土社会,形成了独特的乡村文明。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时代背景下,乡村教育的数字化转型逐渐成为社会关注的重点议题。2019年5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数字乡村发展战略纲要》,明确统筹推进乡村网络信息事业的发展,深入推动乡村教育的信息化进程;2021年,教育部会同其他三部门联合印发了《关于实现巩固拓展教育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的意见》,在政策层面明确了乡村教育振兴的任务与目标;2022年,教育部等六部门印发了《关于推进教育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构建高质量教育支撑体系的指导意见》,提出加快推进农村学校数字校园建设,提升学校信息化建设与应用水平。系列政策的出台,为乡村教育的数字化转型提供了坚实的政策保障,更彰显了国家对乡村教育发展的深切关怀和高度重视。
目前,学界对于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研究主要集中于高等教育领域,并已形成较为丰富的理论和实践成果;而乡村教育的数字化转型则面临诸多挑战,相关研究相对薄弱,尚未构建出有效支撑实践的体系。因此,如何有效推进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本研究运用文献计量分析方法,对中国知网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以下简称“WoS”)中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相关文献数据进行知识图谱绘制和可视化分析,系统探讨国内外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研究的现状及热点问题,以期为国内该领域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提供参考借鉴。
1 研究设计
1.1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CiteSpace 6.3.R3 Advanced软件对文献数据进行计量分析,可视化呈现文献之间的结构关系,挖掘数据之间的特征和规律,以揭示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现状、热点与趋势。
1.2 数据来源
为保障搜索结果的精准性,国内数据选自中国知网(CNKI)数据库中《中文核心期刊要目总览》(即“北大核心”)及中国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hinese Social Sciences Citation Index,CSSCI)来源期刊的相关文献,检索发现,学界并未对乡村教育、农村教育2大概念进行明确区分,领域内的交叉使用已成习惯
[2],因此本研究将农村教育也纳入主题词检索范围。此外,祝智庭等
[3]提出,数字化是社会信息化的高级阶段,数字化发展内嵌于信息化的内涵发展脉络之中,因此,研究将教育信息化也加入主题词检索范围。将中国知网的数据主题检索项设置为(农村教育 + 乡村教育) * 数字化 OR (农村教育 + 乡村教育) * 信息化,数据截止日期为2024年6月30日,删除重复文献、会议报告、通讯等,得到有效文献208篇。国外研究数据来源于WoS核心合集,设置检索词为TS=(education* digitalization OR digital education OR education* informatization) AND TS = (rural education),文献类型为“Article”,数据截止日期为2024年6月30日,手动删除不相关文献后,得到有效文献734篇。
2 研究现状分析
2.1 发文量分析
为了解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研究的发展趋势,对2000—2024年相关文献的年发文量进行统计分析,结果如
图1所示。2000—2003年,全国中小学信息技术教育工作会议、农村工作会议等重要会议相继召开,《关于在中小学实施“校校通”工程的通知》《2003—2007年教育振兴行动计划》等系列文件颁布并实施,为我国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提出总体规划。2004年,我国全面启动农村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工程,乡村教育信息化的实践缓慢起步
[4]。2008年为该工程的收官之年,乡村教育信息化的实际应用引发广泛讨论,年发文量达到第1次高峰。此后,数据呈现明显的下降趋势。2018年,教育部发布《教育信息化2.0行动计划》,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国家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明确提出要优先发展农村教育事业,数字技术赋能乡村教育迅速成为研究热点。自此,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研究渐成趋势,相关文献年发文量保持增长态势,并于2023年达到第2次发展高峰。国外对于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研究的文献数量明显多于国内,且呈现逐年递增态势。2000—2018年,发文数量从1篇增至15篇,呈现缓慢增长的趋势。2019—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发文数量成倍增长,世界范围内的在线教学实践引发国外学者对乡村教育的思考热潮。人类因教育而文明,教育因科技而发展,乡村教育的数字化转型必将引领乡村教育迈向可持续和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
2.2 高频关键词分析
为全面了解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领域的研究热点,对文献进行高频关键词分析,将“农村教育”并入“乡村教育”,“农村”并入“乡村”,2大数据库的高频关键词(中心性>0.1)见
表1。
从
表1可以看出,频次最高的关键词是“教育信息化”,其次频次在10次以上的分别是“乡村教育”“乡村振兴”“乡村教师”“农村中小学”“教育公平”,这些关键词可以视为国内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研究热点。其中,教育信息化是该研究领域的核心概念,教育信息化是一个动态的发展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数字化一直起着支撑作用
[5],教育数字化是在教育信息化的发展中,进一步突显教育数据的功能作用的高阶形态。在国外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研究热点中,频次最高的关键词是“digital divide(数字鸿沟)”,随后分别是“access(访问)”“internet(互联网)”“care(关怀)”“health(健康)”“adoption(采纳)”“children(儿童)”“adults(成人)”。这些关键词表明,国外的相关研究围绕数字鸿沟开展,聚焦乡村教育中的资源分配不平等问题,凸显了研究的人文性与社会关怀。
2.3 关键词聚类分析
为进一步了解国内外乡村基础教育数字化转型研究的热点,研究绘制了关键词聚类图谱,排名前10的聚类结果如
图2、
图3所示。分析显示,2大数据库的聚类结果中,Modularity Q(模块度)均高于0.7,Mean Silhouette S(平均轮廓值)均高于0.8,表明关键词聚类的网状结构具有较高显著性,且聚类内关键词间的紧密程度较好。通过观察主要标识词发现,部分聚类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叠。这种现象表明,乡村基础教育数字化转型研究领域内存在较多交叉研究,研究热点具有综合性和多学科交融的特点。关键词聚类图谱的结果为进一步挖掘研究主题之间的联系与差异提供了重要依据。
2.4 关键词突现分析
借助突现词分析可以回顾不同时间段的研究热点,并在一定程度上预测未来一段时间的研究趋势。现选取突现强度排名前15的关键词来呈现突现结果(
图4)。
国内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研究路径可归纳为3个阶段:第1阶段为2000—2010年乡村教育信息化设施建设时期,研究热点集中在信息技术、教育信息化和农村中小学等主题,重点探讨如何通过基础设施建设为乡村教育奠定信息化基础;第2阶段为2010—2020年信息化1.0时期,农远工程、教育公平、教育精准扶贫是该阶段的关注重点,重点分析信息化手段在乡村教育中的具体应用及其对教育公平的促进作用;第3阶段为2020—2024年信息化2.0时期,也是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时期,高质量发展、乡村教师、乡村教育振兴、数字化、技术赋能成为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研究的热点,强调数字化技术如何提升乡村教育的质量与可持续发展能力。
国外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研究路径可归纳为以下3个阶段:第1阶段为2000—2015年,关注计算机、经验、数字故事,主要探索数字工具在教育中的初步应用;第2阶段为2015—2019年,随着全球教育数字化进程的加速,研究逐渐聚焦于数字鸿沟和新技术在乡村教育中的应用,尤其关注资源获取的不平等问题和技术创新的适应性;第3阶段为2020—2024年,全球新冠疫情的背景下,乡村教育的数字化转型进一步加速,研究热点涵盖高等教育、乡村地区、新冠疫情、乡村学校、在线教育、远程教育、数字健康以及乡村发展,关注在线教学模式与乡村教育生态的重构。
3 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研究的热点
3.1 国内研究热点
依据发文量分析、高频关键词、聚类标签和关键词突发性探测,国内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研究热点可归纳为:农村社区教育与乡村基础教育数字化的共同发展、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价值探讨以及数字化赋能乡村教育。
3.1.1 农村社区教育与乡村基础教育数字化的共同发展
首先,农村社区教育作为乡村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肩负着培养新型农民和推动乡村振兴的任务,同时也为构建终身学习体系提供了基础。近年来,农村社区教育的数字化转型重新进入公众视野。王善良
[6]通过实证研究探讨了基层电大与社区联合推动农村社区教育数字化的具体措施和方案。毛汉硕
[7]指出,农村数字化学习社区是构建农民终身教育服务体系的有效途径。其次,乡村基础教育的数字化转型是我国乡村教育数字化的重要内容。针对我国乡村小规模学校的特殊国情,国家提出了诸如在地化资源建设、三个课堂、双师课堂、互联网艺术学校等发展意见和应用模式。崔永鹏等
[8]通过分析乡村中小学“专递课堂”的建设与应用,提出了在实践中不断完善与补充这些模式的建议。最后,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也能为乡村教育的数字化转型提供助力。尽管我国在这一领域的研究较少,但一些学者提出了重要的见解。陈建明
[9]提出通过职业教育培养具有数字素养的新时代农民,而张曼茵等
[10]通过调研“一村一名大学生计划”的发展现状,助力构建在乡村振兴战略下的现代远程教育机制。
3.1.2 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价值探讨
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理论意义与现实价值一直是国内研究的热点,主要集中在教育公平与城乡教育均衡2个维度。研究旨在通过数字化转型提升乡村教育的整体质量,特别是乡村基础教育,以实现乡村教育振兴的目标。在教育公平维度,陈超凡等
[11]认为,教育信息化建设是激发贫困人口内生动力、打断贫困代际传递和提升乡村人力资本水平的关键,刘忠民等
[12]则详细阐述了“互联网+教育”精准扶贫模式。在城乡教育均衡维度,刘成新等
[13]统计了城乡基础教育信息化资源配置的显著差异,李建珍等
[14]分析了数字技术赋能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的发展机理,雷励华等
[15]基于“内卷化”理论,从学校、家庭和社会3个层面提出了城乡教育均衡2.0的生态化发展路径。
3.1.3 数字化赋能乡村教育
数字化通过赋能教师、教育资源和教学等方面推动乡村教育的高质量发展。特别是乡村教师数字素养的研究,已成为近2年的研究热点。王静贤等
[16]关注了数字化转型中乡村教师对教学资源的使用意向问题,谢计等
[17]剖析了教育数字化赋能乡村教师高质量发展中的现实隐忧,赵磊磊等
[18]则关注了数字化转型背景下乡村教师的职业焦虑。同时,王玉龙等
[19]探讨了数字技术赋能乡村义务教育供给的价值逻辑,李华等
[20]进行了一项乡村数字教育资源校本化建设的实践,郭炯等
[21]提出了通过社会化协同构建虚拟"云端学校"的方案,创新教育资源特别是智力资源的供给形式和方式。万昆等
[22]则从新思维、新模式、新文化、新制度、新路径和新目标等方面提出了数字技术赋能乡村学校振兴的实践路径。
3.2 国外研究热点
依据发文量分析、高频关键词、聚类标签和关键词突发性探测,国外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研究热点可划分为3个方面: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的数字鸿沟、乡村不同群体的数字素养研究、数字化推动乡村教育可持续发展的路径。
3.2.1 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的数字鸿沟
国外研究者尤为关注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过程中出现的数字鸿沟,这种鸿沟由技术、社会和经济劣势造成,表现为加剧了数字不平等的马太效应。国外学者对于数字鸿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数字鸿沟的类型、产生数字鸿沟的原因以及应对之策3个方面。在数字鸿沟类型方面,Zhao
[23]关注城乡教师ICT能力的差异;Gyabak等
[24]分析了城乡学习者信息素养差异带来的数字鸿沟;Serhat等
[25]关注基础设施差距引发的数字鸿沟。关于产生城乡教育数字鸿沟的原因,Laskar等
[26]探讨了社会经济鸿沟,Jamil
[27]则以巴基斯坦为例分析了包括宗教和文化障碍在内的多重因素导致的数字不平等。为了应对这些问题,Gyabak等
[24]使用数字讲故事法来弥合不丹农村公立学校学生的数字鸿沟;Lin等
[28]介绍了一种嵌入式双脚手架的AR学习方法,以缓解后疫情时代在线教育中显现的城乡数字鸿沟。
3.2.2 乡村不同群体的数字素养研究
作为产生城乡教育不平等
[29]现象的原因之一,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中不同群体的数字素养在国外研究中也备受关注。Lee等
[29]认为,数字素养与个体幸福感息息相关。与国内主要关注乡村教师数字素养不同,国外的研究对象更加广泛,不仅包括教师和学生的数字素养,还涵盖了处于不利条件下的群体,特别是儿童
[30]、老人
[31]、女性
[32]和女童
[33]等群体的数字素养研究。作为21世纪的重要技能,国外对于数字素养的研究涉及现状调查
[34]与实践应用的方方面面,其应对措施包括出台一系列政策以提升乡村教师和学生的数字素养,并利用数字技术
[35]来弥合数字学习中的鸿沟。
3.2.3 数字化教育推动乡村可持续发展的路径探析
近年来,国外高度重视乡村地区的可持续发展,数字化转型背景下的乡村教育是推动乡村发展的重要手段,Mihăilescu
[36]提出综合开发遗产和数字资源教育资源,Ocampo-López等
[37]通过实施名为Open Biotec的MOOC,展示了哥伦比亚农村地区生物技术后数字学习的经验。此外,国外也把数字化乡村医疗教育作为乡村发展服务体系的重要一部分,例如:Holst等
[38]在非洲地区进行数字化健康教育知识的非随机干预研究实验;Smith等
[39]指出,在医疗方面通过远程教育,增加了农村人口获得优质护理和循证实践的机会;Martiniuk等
[40]为乡村卫生专业人员研发了专用于儿科肿瘤学工作人员教育和培训数字资源。
4 结论和启示
4.1 研究结论
本研究基于计量分析法,从总体发展趋势、研究热点和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意义3个角度对2000—2024年国内外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研究文献进行了系统梳理,得出以下结论:
首先,从国内外研究的总体发展趋势角度来讲,国外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研究经历了从萌芽探索到主题多元化发展的阶段性特征。早期研究受益于信息技术的逐步普及,关注基础设施建设及教育技术的适配性问题;2020年,新冠疫情催化了数字化技术在乡村教育中的深度应用,相关研究的数量与广度显著扩展。国内研究则受到政策驱动的显著影响,经历了从基础设施建设到应用探索的逐步推进,尤其是“十三五”及“十四五”规划提出的数字乡村战略,逐步推动研究从基础设施建设向乡村教育系统性优化的方向发展,研究主题集中于数字化技术的赋能实践与高质量教育体系构建。
其次,从国内外研究热点差异性的角度来讲,国内研究主要围绕乡村社区教育与基础教育数字化的协同发展,聚焦于数字化技术对乡村教育资源配置、教师专业发展及教学质量提升的赋能效应,强调数字化转型对乡村振兴的现实意义。相比之下,国外研究更注重在数字化转型背景下探讨数字鸿沟的社会经济因素及其对教育公平的长期作用,尤其是针对乡村教育群体(如教师、学生、少数民族及老年群体)的数字素养提升,研究范围从传统教育领域扩展到跨学科领域,如远程医疗教育与数字文化建设。
最后,从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意义的角度来讲,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是提升乡村教育质量、实现教育公平和城乡教育均衡发展的关键路径。国内研究表明,数字化赋能乡村教育有助于改善乡村教育条件,推动高质量教育发展,并在乡村振兴战略中发挥重要作用。国外研究则强调数字化技术在缓解数字鸿沟、提升教育及社会数字素养、促进乡村多样化发展方面的潜力,特别是在乡村远程医疗教育和生物技术等跨领域的应用中展现出巨大价值。
4.2 对我国的启示
第一,立足于乡村的实际情况,利用数字技术解决乡村基础教育发展中的问题。
泱泱华夏,历史悠久,文明博大。在我国漫长的乡村发展历史中,乡村教育不仅是传承乡村文化的重要途径,更是培育新时代乡村振兴人才的关键环节。然而,现阶段国内外关于教育数字化转型的政策文件多聚焦城市,乡村教育数字化仍面临政策文件、评价标准和保障体系不足等问题,制约了乡村教育的高质量发展。
在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应更加注重服务乡村振兴战略,以乡村实际需求为核心,既扎根中国大地又借鉴国际经验,探索符合乡村特色的数字化发展路径。一方面,因地制宜发展小规模学校,要借鉴发达地区建设小规模学校的经验,以区县为单位总结乡村学校的困境,形成统一政策框架,同时关注个性化需求,避免城乡教育同质化倾向。另一方面,通过政策引导促进教育层级联动,实施乡村基础教育与职业教育、高等教育间的精准帮扶制度,发挥高校社会服务职能,通过职业教育培养新型农民,为乡村振兴提供可持续的人才支撑。我国幅员辽阔,乡村教育发展问题各有不同,应以区县为单位,总结不同地区乡村学校面临的发展困境,从政策层面统一解决共性问题,并关注不同地区的个性化需求。“为农”是解决乡村问题的根基,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应立足乡村现状,体现乡村特色,真正实现教育对乡村振兴的反哺作用。
第二,坚持以人为本的教育理念,聚焦乡村教育的多样化群体需求。
我国对于数字素养的培养聚焦在乡村教师群体上,相比国外对于弱势群体的研究,国内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中对幼儿、女性和老年人群体的关注不足。建设教育强国,实现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应坚持以人为本的教育理念,聚焦各类教育参与者的多样化需求,统筹兼顾不同群体的特定诉求,让教育改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发挥教育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基础性作用。
首先,提升乡村校长的信息化领导力。校长作为学校发展的核心决策者,其信息化能力直接影响数字化改革的成效。教育主管部门应构建系统化培训机制,依托专家团队提供精准指导,帮助校长科学规划数字化发展路径,提升管理效能和决策能力。其次,提高乡村教师的数字化素养。教师是数字化教学的核心实施者,其能力决定了教育技术的有效应用。应充分发挥“在地化”网络研修共同体的作用,推动乡村教师的持续专业发展,并利用数字教研平台促进优质资源共享,提升乡村教师的教学创新能力。最后,关注乡村学习者的多元需求。乡村教育的学习者涵盖幼儿、学生、成人及老年群体,应精准匹配适切的数字化学习资源:针对幼儿,应开发沉浸式数字启蒙课程,促进其早期认知发展;对于青少年,可设计互动性强、富有游戏化元素的在线学习内容,激发学习兴趣,提升自主学习能力;为乡村女性提供数字技能培训,以获得更多职业发展机会;针对老年群体,应研发简便易用的数字学习工具,帮助其掌握基本信息技术,缩小“数字代沟”,增强社会参与感,让乡村各年龄段群体在数字时代都能获得公平的发展机会。
第三,注重实证研究,探寻影响乡村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关键要素。
乡村教育的数字化转型需要在科学化、系统化的研究基础上破解独特的地域性挑战与资源瓶颈。尽管在理论和实践层面已有一定探索,但现有实证研究多局限于单一维度的描述性分析,缺乏对多要素复杂关联的系统探讨,难以为政策制定和实践优化提供全面指导。乡村社会呈现“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的独特性,因此,数字化转型的研究应结合乡村社会的多样性和复杂性,突破传统研究视角,采用质性研究与量化研究相结合的方法,系统探索数字化赋能的实际成效及隐含挑战。
首先,应全面研究数字化技术对乡村教育核心主体(如教师、学生、家长和教育管理者)的多维影响,关注其在提升教学质量、优化学生学习行为、改进学校管理效率等方面的综合效应。同时,应挖掘数字化技术与乡村教育需求之间的深层逻辑,确保技术应用的适切性与可持续性。其次,聚焦典型案例研究,以区域性实践为切入点,梳理乡村学校在数字化转型中面临的共性与个性问题。在此基础上,注重不同发展水平和社会文化背景下的策略适应性,为乡村教育政策与实践提供参考。再次,应特别强调乡村不同群体数字素养培养,将其视为长期性、系统性的工程。针对数字素养的不同发展阶段,构建从培训、实践到评价的全流程支持体系,为乡村教育的数字化转型提供持久动力。最后,立足乡村社会的文化和资源特点,研究数字化转型在推动教育公平、优化教育资源分配以及缩小城乡教育差距中的关键作用,并分析其如何激活乡村创新潜力,为乡村振兴注入持续动力,助力教育强国目标在乡村教育领域落地落实。这一过程需要系统关注教育、技术与乡村社会的动态协同,构建数字化与乡村教育深度融合的实践模式,为实现中国式现代化提供理论和实践支持。
2021—2022年度浙江省高校重大人文社科攻关计划项目“教育数字化背景下高校大数据治理的现实困境及优化策略研究”(2023GH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