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2016年5月3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科技创新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发表讲话——为建设世界科技强国而奋斗。讲话第三条 “加强科技供给，服务经济社会发展主战场”中提到，“科学研究既要追求知识和真理，也要服务于经济社会发展和广大人民群众。广大科技工作者要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把科技成果应用在实现现代化的伟大事业中。”
[1] 此后，习近平总书记又在多次考察和会议中重复强调“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 。
各界积极响应“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的号召并迅速采取行动，政府部门、科研界、教育界、出版界等相关领域都产生了系列政策文件、指导办法、学术文章、传播案例等，以期贯彻落实“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
值得注意的是，在领悟并实践“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狭义理解和认识偏差，最为典型的就是将该论述直指把论文发表在中国期刊。在该观点之下，有的学者认为“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就是在警示我国科研成果外流问题
[2]；有的编辑认为习近平总书记的要求就是要把论文发表在中文期刊上，把科技成果传播给中国人
[3]。笔者也曾看到该论述在一些场合或社交媒体文章中直接被错误地引述为“把论文发在祖国的大地上”，一字之差，谬以千里。尽管已有研究以期刊工作为切入点，对此类认识误区进行辨析
[4]，但尚缺乏对这种认识错误原因的全面分析。根据笔者发起的网络调研来看，目前学界业界对“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的理解仍存在很多偏差。
本文基于 “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论述的内涵剖析，结合对中文期刊与英文期刊，以及中国主办英文期刊和其他国际期刊的关系研究，澄清将该论述直指把论文发表在中国期刊的偏差之处，对学术界、期刊界及科研评价界如何响应“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提出建议。
2 认识偏差及其两个方向
为了详细了解学界业界将“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等同于把论文发表在国内的认识情况，笔者发起了面向广泛科技工作者的调查问卷。
2.1 问卷设计
本研究聚焦将“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等同于把论文发表在国内这一错误认知，通过网络问卷调查收集错误认知的存在范围及潜在理由，其中，论文发表在国内又细分为国内的英文期刊和中文期刊两类。问卷内容详见附件。
问卷通过国内影响力广泛的学术自媒体“期刊分区表”发放。“期刊分区表”拥有庞大的科技工作者用户，粉丝数量逾160万，广泛涵盖科研人员、科研管理者、期刊从业者等群体，为问卷的精准投放及回收质量提供了保障。
2.2 结果分析
问卷得到了13628人的投票反馈，以及300余条留言反馈。投票结果显示，57.66%的人认为“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并非指把论文发表在国内，但仍有超过42%的人认为该论述是指把论文发表在国内，加之从留言推断，部分选择否的读者源于受问卷启发而对论述涵义进行了重新思考，说明此类认识依然在相当大的范围内存在。进一步的，这种认识下，约一半倾向认为是发表在中文期刊上，另一半则认为要发表在中国主办的英文期刊上。
2.3 留言解读
对于“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是否等同把论文发表在国内，持是和否两种观点的人都部分作了留言补充。不过，明确指出 “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并非谈论论文发表，并对其实质内涵进行详细解读的留言只占到留言总量的不足五分之一，80%以上的留言以论文要发表在国内为潜在观点，提出了一些看法并表达了一些实际困境，总结起来主要为以下几个方面。
（1）当前国内期刊的规模难以承载发表需求，学者不得不转向海外寻求发表。留言显示，我国期刊容量有限，发表竞争激烈，相对而言对资深学者更加友好，而早期科研工作者往往发表难度很大。（2）论文发表在国内，需要科研评价的改革。此类观点主要围绕中文发表展开，由于当前的科研评价体系中，SCI论文依然是硬性指标或占据着优势，这无形中指导了科研人员对英文论文的青睐，而对中文论文发表造成了不利局面。（3）国内期刊要全方位争创高质量发展。这类观点虽支持将论文发表在国内，但也明确表达国内期刊不应坐享“政策红利”，管理界和评价方更不应对质量低下的国内期刊纵容偏袒，如此才能促进建立我国的高质量学术交流体系。（4）英语发表有助于提升成果以及我国的国际影响力，中文发表对惠及工程界更加有利。相关留言强调只有使用英语发表才能使得中国成果被世界知晓，这对提升成果本身的影响力，以及我国的影响力都至关重要。但除了一线科研人员，仍有大量工程人员需要阅读中文论文。（5）期望能以某种形式实现同一内容的多语言发表或者存储，兼顾中英文发表的优势，加强知识共享。
3 认知偏差的辨析
3.1 “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的内涵
3.1.1 号召的起源及发展
社会各界全面响应“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是在习近平总书记于2016年5月30日的“科技三会”上发表重要讲话之后。讲话原文为： “加强科技供给，服务经济社会发展主战场。‘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 科学研究既要追求知识和真理，也要服务于经济社会发展和广大人民群众。广大科技工作者要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把科技成果应用在实现现代化的伟大事业中。”
继2016年首次发出号召至今，习近平总书记又继续在多种场合勉励各领域专家要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
表1列出了部分内容。
在中央号召下，各级政府部门通过制定政策文件和指导办法的方式，引导广大科技工作者、科技特派员、高等学校师生、医学工作者、理论研究者和学术期刊界采取行动，
表2呈现了部分代表性文件内容。
3.1.2 内涵解读
结合“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出现的不同场合及面向的不同对象，可以理解，该论述是面向广义科技领域的一个普遍号召。
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是一种在科学研究中树立实践观，同时抱有胸怀祖国、服务人民精神的价值导向。纵观人类文明的历史进程，科学创新不仅源自人类原始好奇心的驱动，更是源于社会的现实技术需求。号召所强调的就是科学追求要融入服务国家和造福人民的大业，立足中国实际，从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和社会需要中寻找问题，再将科学成果转化为技术，进而解决那些阻碍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科技难题，如此循环推动生产力的迭代发展。
科学研究只是整个科研生态中的一个部分，想要促进科学研究践行好“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还需要生态中其他各部分的协同配合，这在各级政府部门及科研相关机构出台的各类政策中可以得到反映，这些政策主要体现在社会效益导向的人才培养、选拔、评价以及学术传播上。
3.1.3 号召的历史背景和现实意义
当前，全球正面临政治中心转移、经济实力演变、文化发展多样、治理体系调整、中国快速崛起的百年大变局
[16]，大变局中各方的立场不同、发展阶段不同、现实矛盾也不同；与此同时，我国正处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决胜阶段，中华民族正处于走向伟大复兴的关键时期。在这种背景下，从历史经验看，坚持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做好中国自己的事情尤为关键。
科技发展历来能够深刻影响世界发展格局，“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发出，能够帮助广大科技工作者清楚认识我国的新发展阶段，正确领会科技创新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关系，从而最终贡献于世界科技强国建设，对我国应对变局、实现第二个百年目标具有深远的意义。
3.2 偏差辨析
根据问卷调查结果，将“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等同于论文发表在国内，存在两层共三类误区。第一层即是简单理解为把论文发表在中国期刊上，不区分中文期刊还是英文期刊。第二层是在第一层上的细化，共有两类误区，一是将目标具体到中文期刊，二是聚焦到中国主办的英文期刊，以下依次对三类误区进行辨析。
3.2.1 将“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具象化和狭义化
“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的内涵远远超出论文发表的范畴，它既不是在说具体的论文发表，也不是指地理上的祖国大地。“写论文”意在科学研究以及科技成果转移转化，科学研究的一般步骤包括了选题、实施、总结和传播，而成果的转移转化也是科学研究最终造福社会进步的重要环节。论文发表是科学研究进程中知识传播的手段，是中间过程而非目的地。“祖国大地”强调的是选题从中国经济社会发展需要中找，成果再应用到现实产业中，并非物理上的概念。因此，将“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直接等同于把论文发表在国内期刊是对广义号召进行了错误的具象化和狭义理解。
3.2.2 将中文期刊与国际期刊对立化
学术期刊通常分为两类，一是所谓的国际期刊，通常以英语出版；二是以英语以外的语言出版的国家和地方期刊
[17]，具体到我国即是中文期刊。国际期刊和本国期刊并非对立关系，而是基于不同优势共同服务于一国的学术交流，这是英语占据国际学术交流主导语言，以及国际期刊和本国期刊不同功能的集中体现。
很多国家都有本土语种的学术期刊，但是国际学术期刊数据中，英语作为学术出版主流语言是当前全球客观现实
[18]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英语占据了全球统治地位，此后也逐渐成为学术发表语言的首要选择。Elsevier基于Scopus数据库的一项研究显示，1996到2020年间，荷兰、意大利、德国、法国、西班牙、巴西、中国、日本、韩国等非英语母语国家的英语文章数量都是本国语言文章的5倍以上，至多可达到50倍。其中，中国近十年里的英语文章与中文文章的比例由早期的1到2倍增至4到5倍
[19]。相关研究也印证了成果用英语发表能够最大限度跨越国家和文化界限，得以更广阔的传播
[20]。
不同于倾向发表全球主题的国际期刊，本国期刊的核心在于能够为国家或地方主题相关的研究成果提供发表场所，而这些成果可能会对当地社会产生直接影响，此类研究通常集中于应用科学和社会科学学科，以及艺术与人文科学中。这是因为，不同国家的历史、文化、地理资源、发展阶段、教育体系和面临的现实挑战等可能截然不同。有研究显示，WoS中以非英语发表的文章集中在医学综合与内科、化学多学科、兽医学、公共环境和职业健康、冶金与冶金工程等应用学科中，另外艺术与人文学科中非英语论文约占四分之一
[21]。吴小兰等
[22] 曾对我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论文进行分析，发现在数理科学部和化学科学部，英文发表为主流，中文论文数量的占比分别只有21%和16%；生命科学部、工程与材料科学部、医学科学部的中英文论文几乎各占一半；地球科学部和信息科学部的中英文论文数量差距不大，但各有偏重，地球科学部是中文论文稍多，信息科学部则是英文稍多；在管理科学部，中文论文有压倒性优势，占据84%。
总的来说，如果将“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视作将论文发表在中文期刊上，不仅是对论述的具象和狭义理解，更将国际期刊和中文期刊置于非此即彼的对立关系，背离科学研究及学术交流本身的规律。一个完整多样的学术交流体系中，国际期刊和本土期刊同样不可或缺，两者在服务的学科上各有侧重。统计显示，英文期刊在自然科学中比在社会科学中占主导，在理论学科中比在应用学科中占主导地位，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中比在艺术和人文科学中占主导，相较而言本土期刊则主要服务于艺术和人文学科，以及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应用学科
[23]。
3.2.3 将中国主办的英文期刊与国际期刊剥离化
近年来，在我国“培育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背景下，中国主办的英文期刊被置于独特位置并获得了特别关注。但本质上讲，中国主办的英文期刊本身是前文所述国际期刊的一部分，再如德国、日本等主办的英文期刊也都是国际期刊。各个国家的国际期刊可能规模不同、发展阶段不同、学科覆盖面不同，但都遵循着同样的出版范式，服务着所有可以阅读英文的读者，支撑学术交流的本质功能并没有区别。
我国的英文期刊起步较晚，规模有限
[24] ，因此我国的学术成果交流主要依赖于国际出版商。出于商业目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出版商都会要求科研人员在出版文章时放弃版权，这使得出版商成为知识产权的所有者
[25] ，以什么样的价格获取信息、如何使用信息都将由出版商决定。当大量的知识集中于几家少数出版商手中，知识的流动就愈发有条件、有成本，贡献越多知识的群体，其被动程度就越大。近年开放获取出版的兴盛一定程度解决了版权转让、阅读付费的问题，但却以文章处理费（APC）的形式形成了新的发表付费，对于具有海量发表需求的国家，高昂的发表费用造成了新一轮隐形的对知识流动的制约。显然，我国作为论文产出第一、国际期刊数量却微不足道的国家，两种境况下的矛盾和风险都可见一斑。因此，国家提出了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号召
[26]。
诚然，我国需要振兴和发展自己的期刊产业，这需要来自中国科研界的大力支持，可以鼓励在本国英语期刊发文，但一刀切地将论文发表局限在中国主办的英文期刊，并不利于我国期刊的长足发展，也有损于科研群体的正常学术交流。对期刊发展而言，任何一本想要追求全球影响力的国际期刊，必定致力于关注全球问题和关照全球学者，若只强调服务于本国需求，就失去了国际期刊的意义，更谈不上成长为国际一流期刊。此外，对我国科研界而言，我国现有的英文期刊规模还远远不足以支撑国内的论文产出，若将号召视为要求“把论文发表在中国的英文期刊上”，则忽略了供需平衡，会扰乱学者的正常学术交流。
4 思考与建议
“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的号召有其深刻的历史背景和丰富的内涵，所要传达的并不是狭义的论文发表，而是面向科技创新全局的宏观指导。落脚到学术发表、期刊建设和评价等局部问题时，该论述也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4.1 “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并不仅仅指论文发表
正确理解“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的内涵，有助于广大科技工作者在新形势下瞄准方向和抢占先机。“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是面向广义科技领域的一个普遍号召，其内涵不论从深度还是丰富性都远远超出论文发表。该号召集中体现了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坚持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以科技创新加快转变经济方式、破解我国发展中深层次矛盾等一系列精神，是对广大科技领域工作者如何开展科学研究、如何服务和培育科技创新提出的具体要求和方法论指导。
作为一种价值导向，“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 是创新链条中各个节点同向发力的根本遵循，它反映在科学研究的选题方向、科技管理理念的改革、科学知识的传播、科学精神的弘扬等方方面面，要求科研人员、科研机构、科技管理部门等都要充分着眼于我国当前发展阶段的突出问题和矛盾，以促进科技成果切实运用到我国实现现代化的事业中为目标，共同推动世界科技强国建设。
4.2 尊重需求驱动原则，针对性选择合适的发表载体
论文发表首先是科学家的自主选择，应充分尊重作者基于成果性质、学科特点、期刊主题及影响力等因素选择合适的发表渠道。在此基础上，结合学科使命及特定背景，将论文发表在国际期刊和中文期刊又分别有着独特的意义，当因需制宜。
基础研究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内在动力，能够带来生产力的深刻变革和社会的巨大进步，历史上任何一次科技革命均是建立在基础研究的突破之上
[27]。我国也不例外，基础研究是实现科技自立自强的前提。将基础研究工作发表在最具影响力的国际期刊上，这其中也包括中国主办的英文期刊，使得成果得以最大范围的传播和验证，既可以体现中国对世界科技进步的贡献，也有助于提高我国的核心竞争力。
对于那些直接服务国家建设的研究工作，应该遵循研究的初衷，更多地立足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问题，并考虑优先将研究成果发表在中文期刊，以高效促进科技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和造福人民。
4.3 回归办刊初心，实现多元发展
当前，正值国家号召和大力发展期刊建设，中国科技期刊应在立足学科、回归服务学术交流本真、扎实提升期刊的内容策划能力和学术传播能力上不断发力，真正响应“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
中文期刊要更主动地关切中国实际，从现实社会中收集问题，提出选题指南，引导科研人员研究和解决中国问题。其次是刊物在评判论文价值时要以高国家需求、高现实关切、高质量内容为导向，不可一味追求国际热点。最后还应提升传播的广度和深度，内容输送不仅面向学界，同时兼顾和惠及业界和大众；不以文章出版为终点，而是继续向下游延伸，作为桥梁打通科研界与应用界，促进成果转化。
英文期刊则要有拓展中国视野的格局，从内容到传播都放眼全球。基本前提是拥有符合国际标准的内容质量控制体系、出版规范及服务水平，进而在内容的策划能力、吸引能力及期刊的传播力和品牌塑造上长期耕耘。我国英文期刊起步较晚，若想实现我国学术话语权的提升，尚需要循序渐进、周而复始地致力于优质内容的发表和传播，通过不断扩大期刊影响力以加大内容对受众的影响程度，直至被利用。基于发声权利，经过影响力的持续提升并达到一定高度，才能最终建立对公众的影响，从而形成引领学术风向和公众认同的权威作用，即成为权力
[28]。
与此同时，中英文期刊也应思考如何更好更公平地服务于科研人员的学术交流。当前围绕期刊所形成的评价标准直接影响了科研人员的投稿决策和职业评价，非英语文章一直都处于发表和引用的劣势，对学者相当不利。对此，国际上已经越来越关注，呼吁以多语言出版来去殖民化，促进思想多样性和更大的公平
[29]，人工智能工具的快速发展为这个目标的加速实现提供了更多可能。
4.4 践行分类评价原则，建立中英文期刊同质等效评价体系
如前所述，由于英语占据了当前学术交流语言的主要地位，往往以本土语言发表的文章的引用量不如同等质量的英文文章，这种情况在世界上其他非英语母语的国家同样存在
[30]。而本土文章的引用劣势无形中会变相“鼓励”在国际期刊上发表文章，长此以往将会减少当地和国家利益主题的研究传播，从而给国家带来负面影响。如何通过评价方式的调节，避免以本土语言发表优秀成果的科学家在评价中处于劣势，是期刊评价方在响应“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中应做的努力。
对不同定位、不同功能、不同学科的期刊进行分类评价，建立更加理性、科学的中英文期刊同质等效评价体系，消除中文期刊在SCI评价文化中的劣势，将有助于引导科研人员在选择发表渠道时更遵循客观需求，使得学术交流更加符合“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的内在精神要求。同时也帮助学术界和出版界树立发表语言的多元意识，更利于我国建设内外兼备的完整科技话语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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