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21世纪以来,国际移民问题日益复杂多样。无论是“阿拉伯之春”引发的移民潮以至后续的欧洲难民危机,或是美墨隔离墙的建立以及英国脱欧的完成,还是自2000年多佛港惨案之后风波不断的非法偷渡事件等,推动国际移民管理成为世界各国普遍关注的问题。2018年12月19日,联合国大会正式通过《安全、有序和正常移民全球契约》,又称《全球移民契约》,是首次通过政府间谈判就国际移民相关问题达成的协议
[1],契约凝结世界各国移民管理智慧,被视为国际社会数十年来努力改变国际移民治理的结果
[2]。
据《世界移民报告2020》数据显示,我国是世界上第三大移民来源国与第二大侨汇汇入国。同时,随着综合国力提升,我国逐渐成为外国人争相逐梦的移民目的国
[3]。2018年国家移民管理局的成立是新时代我国移民管理发展的标志。全球化智库主任王辉耀认为,国家移民管理局成立有利于推动移民政策一体化、规范化以及营造吸引外国人才移民的环境氛围
[4]。然而,双重国籍、“三非”问题、外国人在华永久居留条例等话题一度给国家移民管理工作带来舆论压力,移民问题激化的社会矛盾仍很突出。作为一个移民管理实践处在发展起步阶段的国家,了解国际移民管理研究概况,把握国际移民管理研究趋势至关重要。
目前,国内已有部分学者就国际移民管理相关问题进行过研究综述,这些综述多是作者根据多年研究经验积累总结的成果,主要依据主观判断。文献计量是采用数学、统计学等计量方法对文献数据进行定量研究,进而探讨学科领域的结构、特征和规律的科学方法
[5]。本文基于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数据库与CNKI数据库收录的相关研究论文,借助专业文献计量工具CiteSpace与R语言bibliometrix程辑包对发文量、发文作者、发文机构、发文国家、重要文献、关键词进行可视化分析,有效反映国际移民管理领域的研究发展状况,为我国国际移民管理研究与实践提供知识支撑。
2 数据与方法
2.1 数据来源
移民管理是对移民及移民相关事务的管理活动。按照移民的流向分类,移民（migrant）包括移入民（immigrant）与移出民（emmigrant）,对应于迁徙行为,国际上常用immigration（迁入）与emmigration（迁出）来表达两类不同流向的迁徙活动（migration）。从实践角度来看,出于保护国家安全与维护国家利益等因素的考量,世界多数国家以移入民的管理为主,较为明显体现在各国移民局与移民政策相关文件的英文译本常用“immigration”一词,然而也有少数国家以统称词“migration”进行翻译,如俄罗斯联邦移民局（The Federal Migration Service of Russia）。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来看,移民作为一种双向互动的社会现象,移民管理应该全面研究,不能仅仅割裂为对移入民的管理研究,尤其像我国这样的移民输出大国,在输入国形成移民社群（diaspora）并逐渐在社会、经济、政治等方面产生现实效应,对移出民的管理更加不能忽视。
本文在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中以TS=(international OR global OR transnational OR transborder OR overseas) AND TS=(migration OR immigration OR emmigration OR migrant* OR immigrant* OR emmigrant* OR diaspora) AND TS=(management OR governance OR control OR enforcement OR policy OR law OR legislation)为检索式,语种为English,文献类型为Article,Proceedings paper 与 Review,时间跨度为1900–2020年,选择SCI-EXPANDED,SSCI,A&HCI,CPCI-S,CPCI-SSH,BKCI-S,BKCI-SSH,ESCI进行检索作为国际研究数据来源,检索日期为2021年8月10日,筛选清洗后获得文献8 306篇,最早的文献发表时间为1931年。在CNKI数据库中以主题=(国际移民 + 全球移民 + 跨国移民 + 海外移民 + 移民社群 + 外国人 + 外籍人口 + 华人华侨) AND主题=(管理 + 治理 + 执法 + 政策 + 法律法规)为检索式,文献类型为学术论文、学位论文与会议论文,检索2020年12月31日之前的文献作为国内研究数据来源,检索日期为2021年8月10日,筛选清洗获得文献2 439篇,最早的文献发表时间为1958年。
2.2 研究方法
本文对检索并下载的数据使用CiteSpace 5.8.R1以及R 4.0.3等实现文献计量可视化分析,综合得到国际移民管理研究概况与发展趋势。
3 结果分析
3.1 发文量分析
发文量是最基本的文献量度指标,包括非累积数指标和累积数指标两类,即年发文量（Annual publication number）与累积发文量（Cumulative publication number）
[5]。通过对年发文量进行分析,可以判断一个领域研究的热度变化;通过对累积发文量进行分析,可以判断该领域所处的研究阶段,进而明确该领域进一步研究的目标。
从国际移民管理领域的国际研究年发文量可以看出,在1992年之前,相关论文产出非常少,1992年后,年发文量呈现增长趋势（
图1）。根据文献的逻辑增长模型,文献累积量增长分四个阶段：初始缓慢增长阶段、指数增长阶段、增长减缓阶段与增长停滞阶段,在指数增长阶段,文献累积量$F(t)=ae^{bt}$（其中,t为时间,a、b为任意常量）
[6]。令$y=ln(F(t)), A=lna$,取对数后指数增长阶段累积发文量与时间的关系为y=A+bt,成线性关系。为进一步划分国际移民管理研究的发展阶段,将累积发文量与时间取对数绘图（如
图2）发现,1992年后,文献累积量对数值变化大致成线性,利用R语言编程进行线性回归,p = 1.28×10
-40<<0.001,R
2 = 0.87,说明成极其显著的线性关系,故1992年后,国际移民管理研究进入指数增长阶段,即国际移民管理研究已经具有成熟的理论基础,步入理论应用阶段。
观察国内研究年发文量与累积发文量变化（
图3）,国内年发文开始增长的时间点在1986年,1986–1996年间进入了一个“小爆发”指数增长阶段,年发文量在1996年达到峰值后骤降,累积发文量开始进入一个新的指数阶段一直持续增长到现在（
图4）。尽管我国研究进入指数增长阶段,但是我国移民管理领域研究年发文量增长相对于国际研究尚不稳定,处于探讨如何将理论转化为实践的时期。
3.2 作者分析
作者分析是最基础的研究力量分析,通过阅读领域内高影响力作者的文献可以帮助我们更快更全面掌握领域内经典理论。衡量作者影响力较直观的指标是作者文献的被引频次,高被引作者的文献往往在领域内具有较高的影响力,但是被引频次受发文量影响较大,一位作者究竟发表了多少有影响力的文献,需要借助h指数进一步判断。利用R语言进行编程,统计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国际移民管理领域研究论文的被引频次,提取排名前30位的作者计算其h指数并可视化,如
图5所示,其中,柱状图表示作者被引频次,折线图表示作者h指数。
在论文被引频次方面,国际上,国际移民管理领域影响力较高的作者包括Massey DS、Castles S、Hugo G、Goldring L、De Hass H、 Docquier F、Taylor JE和Portes A等;综合h指数判断,高影响力作者还包括Yeoh BSA、AL Ariss A、Skeldon R、Beine M、Rapoport H、Levitt P、Williams AM和Czaika M。
利用CiteSpace对国内文献数据进行分析,国内的主要研究者有刘国福、张惠德、张杰、翁里、廖小健和庄国土等（
图6）,其中,刘国福的发文量显著高于其他学者,翁里的研究历史较长且对移民管理领域持续关注。国内并无高中介中心性作者,说明国内学者的研究成果相对独立。
3.3 机构分析
研究机构是最具有导向性的研究力量,研究机构一般具有明确的研究方向与研究任务,重要的研究机构的研究观点往往具有一定影响力。利用CiteSpace对国际、国内文献数据分别绘制研究机构合作图,如
图7、
图8所示。
国外研究机构合作网络中,节点213个,连线110条,网络密度0.0049。其中,高发文机构包括牛津大学（发文量124篇）、新加坡国立大学（发文量90篇）、悉尼大学（发文量77篇）、多伦多大学（发文量76篇）、莫纳什大学（发文量57篇）、阿姆斯特丹大学（发文量51篇）、约克大学（发文量47篇）、墨尔本大学（发文量45篇）、伦敦大学（发文量41篇）和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发文量40篇）等;高中心性机构包括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中心性0.14）、牛津大学（中心性0.13）、世界银行（中心性0.11）、康奈尔大学（中心性0.11）等。国外研究机构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经济学、社会学、政治学方面,联合国专门机构世界银行在该领域具有较高中心性,可见国际移民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密切联系。
国内研究机构间并没有形成大型合作网络,节点184个,连线11条,网络密度0.0007,无高中心性研究机构,主要研究机构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暨南大学、厦门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等研究移民相关社会科学的地方院校与机构,另一类是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中国人民警察大学（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广东警官学院、上海市公安局等此类具有行政特色的院校与机构,两类院校、机构各自形成一个小型合作网络。值得注意的是,北京理工大学作为一个理工类院校,在移民管理领域也拥有较高的发文量,主要贡献来自该校刘国福教授。
3.4 国家分析
国际移民是全球化的重要内容之一,国际移民通过不同渠道直接或间接对世界各国产生影响
[7],因此,国际移民管理研究也具有全球化特征,一方面开展相关研究的国家广泛,另一方面国际合作相对密切。利用R语言进行编程,统计Web of Science中国家发文量及研究合作情况数据并利用Scimago Graphica进行可视化,如
图9所示。其中,节点表示国家发文量情况,节点越大,该国发文量越多,节点颜色越接近红色,该国与别国合作研究发文总数越多;连线表示国家间的合作关系,两国间连线越粗,合作次数越多。
分析
图9发现,发文量较高的国家有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德国、荷兰等,这些国家不仅自身研究实力雄厚还拥有广泛的研究合作网络,国际移民管理研究多数成果来自这些国家。传统移民国家及欧洲国家对移民管理研究普遍较为深入,早期世界大型移民潮多与这些国家有关,其之间研究合作网络之密切正是传统移民国家与欧洲各国之间悠久独特的移民史的侧面写照。丰富的移民史使这些国家具有国际移民管理研究的现实需要以及可能的研究条件,因此研究成果相对成熟且影响广泛。
值得注意的是,我国在Web of Science中也有较多发文。进一步利用CiteSpace对不同时间段的国家发文情况进行统计,发现21世纪前,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为主要发文国家,21世纪后国际移民管理领域被越来越多的国家所关注。我国在国际上的第一篇国际移民管理相关论文于1999年发表,2005年后,我国的国际发文增长加快,论文聚焦于华人华侨、海外留学生、海外汇款、海外投资等。
3.5 重要文献分析
A文献和B文献共同被C文献参考,则A文献和B文献构成共被引关系。对某文献集合中共被引关系的挖掘,即共被引分析,有助于探寻一个领域的重要文献和知识基础。利用CiteSpace对国际研究文献数据进行文献共被引知识图谱的构建并聚类,结果如
图10所示,21世纪前,国际移民管理研究早期,文献共被引网络相对密集,这一时期的文献主要研究安全化（securitisation）、去工业化（deindustrialization）、毒品（narcotics）、难民（refugees）、不准入境（exclusion）等主题;21世纪后,国际移民管理研究后期,文献共被引网络相对疏散,研究主题更趋于多元化,主要文献包括2006年Anderson B的专著、2010年DE Hass H的论文、2011年Grogger J的论文、2010年Mayda AM的论文以及2009年Castles Stephen的专著等。2006年Anderson B的专著讲述了民族主义的起源以及对民族主义诞生传播过程的思考
[8];2010年DE Hass H研究发现关于移民与发展的学术和政策辩论中的话语转变反映了社会与发展理论中更普遍的范式转变
[9];2011年Grogger J利用收入最大化模型解释了国际劳工迁徙的显著特征,并构建新模型评估工资差异对移民的影响
[10];2010年Mayda AM探讨了国际移民动因中推力因素与拉力因素的不对称效应,分析了平均收入、地理、文化和人口因素对移民影响
[11];2009年Castles Stephen的专著全面概述了全球移民对社会的影响以及全球移民的新发展
[12]。
梳理国内研究文献,根据CNKI数据库统计得到国内高被引论文如
表2所示。发现国内研究文献与国际研究相比,研究内容相对笼统,整体研究缺乏创新性。
3.6 关键词分析
关键词是能体现论文中心概念的词语,对关键词进行分析能够帮助我们了解领域内研究主题。利用CiteSpace对国际、国内数据进行关键词共现并聚类,得到结果如
图11、
图12所示。分别从国际、国内研究关键词共现知识图谱提取排名前20的高频关键词与高中心性关键词,如
表3、
表4所示。国际研究图谱节点232个,连线270条,网络密度0.0101,聚类模块值Q=0.8283>0.3,聚类平均轮廓值S=0.9511>0.7;国内研究知识图谱节点291个,连线339条,网络密度0.008,聚类模块值Q=0.9041>0.3,聚类平均轮廓值S=0.9697>0.7。两者网络均比较稀疏,聚类结构显著,聚类结果令人信服,说明国际移民管理领域的研究主题相对广泛但各主题研究特色鲜明,具有相对明显的区分,作为一门集管理学、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人口学等为一体的交叉学科,国际移民管理的研究主题丰富复杂。
观察国际研究关键词共现聚类知识图谱,发现14项聚类大致划分为四个方面：基础理论研究、移民影响研究、国别地域研究和移民政策研究。移民与经济、政治、社会、自然的相互作用以及相关移民政策的研究制定是重要研究内容,高频关键词与高中心性关键词主要集中在政治、经济与社会方面。综合观察,国际移民更多是被作为一种经济现象研究,移民管理的研究目标是服务于“低级政治”,但是由于跨国流动带来的不安全因素使得移民管理研究又不得不考虑“高级政治”,其中,国际移民给社会带来的不稳定影响是平衡移民的经济效应与移民的安全效应的中心考量。
观察国内研究关键词共现聚类知识图谱与高频、高中心性关键词,发现国内研究主要涉及移民管理政策研究与华人华侨相关研究,相较于国际研究,国内移民管理研究的主题涵盖领域较狭隘,同时早期研究没有清晰划分“出入境管理”与“移民管理”的界限,研究主题与出入境管理研究主题有混同。
为进一步探究国际移民管理领域的前沿热点,利用CiteSpace在关键词共现的基础上进行关键词突现分析,如
图13、
图14所示。在国际研究中,asylum seeker（庇护寻求者）备受关注,一方面受2015年欧洲难民危机不断发酵的影响,世界开始重视庇护寻求者、难民相关问题;另一方面,国际移民研究越来越不局限于经济动因的移民,学者不断拓展研究对象的范围。在国内研究中,外国人工作许可证、移民管理、“一带一路”、移民治理为研究热点。2018年前,国内移民管理研究多停留在学术探讨,虽然有学者使用 “移民法”一词,但更常使用 “出境入境管理法”“出入境”“外国人”“外国人管理”“‘三非’外国人”等类似表述;2018年国家移民管理局成立后,“移民管理”“移民治理”成为研究热点,并保持较强热度,我国国际移民管理研究翻开新篇章,国际移民管理研究在我国拥有了真实的实践意义。
4 结论与建议
4.1 国际研究
根据研究结果可知,国际移民管理领域的国际研究已经步入了指数增长阶段,具备成熟的理论基础。但是,国际移民作为一个复杂的社会现象,学界对诸如移民的概念、移民的动因等基础理论并没有达成共识。国际研究中高影响力作者有Massey DS、Castles S、Hugo G、Goldring L、De Hass H、 Docquier F、Taylor JE、Portes A、Yeoh BSA、AL Ariss A、Skeldon R、Beine M、Rapoport H、Levitt P、Williams AM和Czaika M等,这些学者的研究相对系统,其研究成果在界内认可度高。主要研究机构为大学,研究聚焦经济学、社会学、政治学等方面,世界银行作为联合国专门机构也占有重要地位,体现移民管理问题与经济问题的密切关联。传统移民国家与欧洲国家的研究相对成熟,国家研究及合作情况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国际移民历史与移民管理实践中的相关问题。综合国际研究文献数据分析结果,可以发现,国际移民管理研究可以大致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基础理论研究、移民影响研究、国别地域研究和移民政策研究,其中,基础理论研究为移民管理提供决策支撑,移民影响研究为国际移民管理提供决策方向,国别地域研究为移民管理提供决策借鉴,移民政策研究为移民管理提供决策指导。
国际移民多是一种与经济密切相关的社会现象,其对社会影响造成的现实需求是将移民问题从经济问题转变到政治问题的桥梁,是推动国际移民管理研究与实践的直接动力
[13]。在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下,国际移民研究具有时事性,移民管理研究热点主题往往因某一时事热点而起。此外,由于移民的跨国流动性,移民管理不是仅涉及一国管理的单向问题,而是涉及两国或多国管理的双向或多向问题。以往的移民管理研究往往集中于移民目的国的研究,对移民来源国的各方面研究较少,这可能是未来国际研究的方向。
4.2 国内研究
尽管国内移民管理研究进入指数增长阶段,但是我国移民管理领域的发文量增长并不稳定,尚处于探讨如何将理论转化为实践的时期,国内研究与国际研究存在较大差距。国内学者、机构的研究相对独立,尚未形成较为系统的合作网络。从我国国际移民管理研究概况与发展趋势来看,国内研究存在以下三大问题：（1）作为新兴学科,国内学科研究框架尚未成熟,学科研究缺乏底层逻辑;（2）由于我国的“国际移民管理”学术研讨远远先于实践,早期部分研究基于现实存在的狭隘的出入境管理方面,导致存在“国际移民管理”与“出境入境管理”“外国人管理”等概念的混同,如1995年翁里教授在《国际移民法初探》中曾定义“移民法 （或称出入境管理法）是主权国家制定的专门处理本国公民与外国人出入该国国境及其在该国居留等相关活动的法律规范的总和 ”
[14];（3）虽然研究机构中部分公安院校与公安实务部门占据重要地位,但是研究移民与安全风险防控管理的成果相对较少。
4.3 建议
我国拥有与世界其他各国都截然不同的历史与国情,研究并吸取其他国家相对成熟的国际移民管理研究经验固然重要,但是更应符合我国实际。如
图15所示,国际研究中,已形成相对完善的研究架构,这需要我们在未来的研究中加以借鉴,但其中具体内容不可照搬。基础理论研究方面,要完善国际研究中已有的理论并尝试创造全新的理论为我国国际移民管理实践提供支撑;移民影响研究方面,要多进行调查研究、实证分析,科学、综合地认知国际移民对我国的利与弊,为我国国际移民管理实践更好地提供决策方向;国别地域研究方面,要了解他国历史与当今发展情况,摸清他国移民政策制定的底层逻辑与实践基础,批判地看待他国的移民政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为我国移民管理实践提供更好的决策借鉴;移民政策研究方面,要逐步摸索符合中国民意、适合中国国情、顺应时代发展的移民政策,为我国移民管理实践提供更有效的决策指导。同时,要充分认识到国际移民管理的深化属性与发展属性,一方面,要站在当下着眼未来思考新时代“国际移民管理”的定义与内涵,不要拘泥于传统出入境管理与外国人管理视角,要树立“大移民”观念,意识到移民管理是一个伴随移民全流程的管理过程,充分认识移民管理的系统性与动态性;另一方面,要注意国际移民管理研究与实践将不断迎接新的挑战,在新冠疫情的冲击下,国际移民管理会越来越多受到国家、民族、政治、经济等因素影响。作为一个综合性、交叉性极强的研究领域,国际移民管理研究需要具有不同学科背景的学者、研究机构共同贡献力量,虽然移民问题大多是公共问题,不宜“政治化”“安全化”,但也不能完全“去政治化”“去安全化”,地方研究机构与公安研究机构应充分合作,发挥自己所长共同探索我国国际移民管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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