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口腔医学是一门研究牙齿及其周围口腔颌面部软、硬组织的发生、发育,及其疾病的病因、发病机理、诊断与治疗等的实践性、综合性、交叉性强的临床医学科学。口腔医学近年来发展十分迅速。随着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民众健康意识的觉醒,口腔医疗和保健作为朝阳事业,其重要性越来越得以显现。我国口腔医学在基础研究和临床技术等方面已取得了重要的成就,如在中国医学科学院发布的2019年度中国医学重大进展中,涉及口腔领域的有两项：一是绘制口腔-头颈黏膜恶性黑色素瘤基因组特征图谱并提供潜在治疗策略;二是水凝胶再生疗法可实现高水平的牙周组织再生。但我国口腔医学临床医疗保健、基础科学研究与创新技术发展的总体水平与国际顶尖水平还存在一定的差距。为了准确了解我国口腔医学领域的现状与潜力、优势与不足,有必要对我国以及世界主要国家的口腔医学发展态势进行客观分析和评估。
本文从科研产出的角度出发,以科睿唯安（Clarivate Analytics）的Web of Science数据库在2009–2018年间的SCI论文1(1 数据源于ISI科学引文索引扩展版（ISI Web of Science—Science Citation Index Expanded, SCI-E）,文献类型为Article、Letter和Review。主体数据集采集于2019年1月底。)作为分析样本,利用文献计量学、机器学习和社会网络法等方法,对中国与世界主要国家口腔医学的产出规模、学术影响力、高被引论文、重要期刊论文、国际合作、分支学科领域布局等方面展开评估,绘制口腔医学“全景图”,为我国口腔医学发展战略的研究与制定提供参考和依据。
2 基本发展态势
2.1 论文产出规模
论文数量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一个国家科学研究的产出规模。2009–2018 年,世界口腔医学研究SCI论文总数近14.6万篇,前期研究规模逐渐增加,后期渐趋平稳（由于收录及标引的滞后,2018年有少量论文没有统计在内,数量稍有下降）。自2013年起,每年的研究论文数均在1.5万篇以上。
中国口腔医学领域的研究规模增长明显,2009–2018年论文世界份额的增长率为世界之最,10年的论文总量排名世界第3位,其中前5年排在第5位,后5年提升至第3位,世界份额与美国的差距从前5年的16.3%缩小到后5年的12.5%。中国口腔医学领域的论文数量从2009年的701篇逐渐增长至2018年的1 697篇,增长超过1.4倍,年均增长率约为16.7%（
图1）。
美国在口腔医学领域的研究占绝对优势,约为世界研究论文总数的22.8%,其次为巴西,约占10%。中国口腔医学领域论文数占世界份额从2009–2013年的6.8%,排名第5位,大幅增长至2014–2018年的10.3%,排名第3位（
图2,
附表1）。前后两个五年期,巴西论文的世界份额稍有增加,增加了0.3个百分点,而美国、日本、英国的论文世界份额略有下降,分别下降0.3、0.9、0.4个百分点。中国第二个五年期的论文世界份额与巴西（10.6%）已十分接近,但相比于美国的22.8%差距仍较大。
2.2 学术影响力
论文的被引频次是评价学术成果影响力的基本指标。2009–2018年,中国口腔医学领域论文被引频次占世界该领域论文被引频次的份额为8.4%,排名世界第4位,约为排名世界首位的美国（30.6%）的四分之一。前后两个五年期相比,中国口腔医学领域论文被引频次从世界第5位上升至第2位,占世界相应份额从7.4%上升到11.5%,增长了4.1个百分点,增长率世界领先。2014–2018年中国口腔医学领域论文被引频次占世界相应份额与美国的差距为17.8个百分点,较2009–2013年减少了5.9个百分点,差距显著缩小（
图3,
附表2）。但对比被引频次和论文规模这两个指标,中国被引频次的世界份额略低于论文量的世界份额,被引频次的世界份额与发达国家的差距更显著。
由于总被引频次指标受发表论文总量影响较大,而篇均被引频次描述了每篇论文的平均影响力,因此,篇均被引频次指标可以消除论文数量对引文的规模影响,更好地反映每篇论文的平均影响力。论文相对引文影响（RCI）2(2 相对引文影响（Relative Citation Impact, 缩写为 RCI）指标,表示国家发表论文的篇均被引频次与世界论文的篇均被引频次之比,用以测度一个国家（机构或领域）的论文质量或影响。 RCI指标大于（小于）1,表示该国该领域的论文在给定时期的影响高于（低于）世界该领域论文的平均影响; RCI等于1,表示该国该领域论文影响与世界该领域的影响相当。)值反映一国某学科领域的论文在世界的相对影响力和相对世界平均水平的位置。
从口腔医学领域论文的篇均被引频次与论文相对引文影响（RCI）指标来看,2009–2018年及其前后五年期,中国口腔医学领域论文的篇均被引频次（分别为9.7次/篇、17.2次/篇和5.3次/篇）和RCI（分别为0.97、1.08和1.12）,十年期略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但前后两个五年期内中国均高于世界平均水平,且高于论文总数比中国多的巴西和日本,但仍低于美国、英国、德国和意大利（
表1、
图4、
附表1）。
2009–2018年的后五年期与前五年期相比,中国在口腔医学领域论文的相对引文影响力（RCI值）有所上升,且高于论文总数增长的幅度,但被引频次份额仍落后于论文份额（
图4,
附表1,
附表2）。意大利和德国后五年期比前五年期的相对引文影响力增加,美国略有下降,英国、巴西和日本前后两个五年期的RCI值均较稳定（
图4）。这表明中国在口腔医学领域论文的总量在快速增加,且相对引文影响力已高于世界相应论文的平均影响力,并处于继续增长状态。
2.3 高被引论文
学术界通常将论文被引频次居本领域世界前1%的论文作为高被引论文,简称“Top1%高被引论文”3(3 Top1%高被引论文（或称世界引文百分比基准Top1%高被引论文）是一个定标性指标,通过数据统计,得到每年被引频次最多的前1%的论文,该数据集合中最低的被引频次即为世界 Top1% 引文百分比基准。),它们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高质量的科研成果,也用以衡量卓越科学研究的产出。一国获得某领域Top1%高被引论文的世界份额越高,表明该国在该领域的高水平科研成果越多,科研实力越强。本节以被引频次居于前1%的SCI论文作为高被引论文分析依据,以分析各国口腔医学重要科研成果的产出能力。
2009–2018年,中国口腔医学领域Top1%高被引论文数占世界相应份额的第3位。十年间中国口腔医学领域Top1%高被引论文数快速增长,从2009年的5篇增长至2018年的43篇,增长了近8倍。中国口腔医学领域Top1%高被引论文数占同期世界相应份额（11.6%）高于德国（10.8%）、意大利（8.3%）,低于排名第2位的英国（14.9%）,并远低于排名第1的美国（45.0%）;中国口腔医学领域Top1%高被引论文数占世界相应份额从2009–2013年的6.7%,不足排名首位的美国（47.7%）的七分之一,且落后于英国、德国、荷兰、瑞士、巴西和意大利,位居世界第8位,上升至2014–2018年的15.7%,跃居世界第2位,但与美国（42.8%）仍有较大差距（
附表3）。
前后两个五年期相比,中国口腔医学领域Top1%高被引论文被引频次占同期世界相应份额提升显著,从2009–2013年的6.2%提高到2014–2018年的13.1%,从与美国相差47.4个百分点缩小至35.9个百分点,排名从第7位上升至第4位（
附表4）。但在十年期数据方面,中国的这一份额（7.9%）不足排名首位的美国（52.5%）的六分之一。与口腔医学领域论文的整体表现一样,中国该领域Top1%高被引论文的被引频次世界份额也低于其论文量的世界份额。
2.4 重要期刊论文
重要期刊（Nature Index 43种医学期刊）发表口腔医学领域论文总计325篇,总被引频次为20 476。发文最多的期刊主要有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American Journal of Human Genetics、Cancer Research、Nature Communications,其中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和American Journal of Human Genetics位居前两位,分别发表了52篇和40篇,Cancer Research和Nature Communications 发表了29篇,并列第3名。高影响因子期刊Nature和Cell分别发表了3篇和2篇论文。在重要期刊论文指标上,美国的论文量和被引频次均远高于其他国家,排名世界第1。排名第2的是英国,但相比于美国,仍有较大的差距,发文量仅为美国的1/3。中国和日本在口腔医学重要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数量相同,均为44篇,并列世界第3,但中国的被引频次略低于日本,排名第4（
表2）。
3 国际合作
3.1 国际合作概况
在全球化时代,国际合作是各国促进科技发展的重要手段之一。本文基于文献计量方法及合作网络分析法对主要国家口腔医学领域国际合作论文进行定量分析,揭示各国在国际合作网络中的地位和作用,尤其关注中国的表现。
图5和
图6分别展现了2009年和2018年主要国家在口腔医学领域的国际合作网络。各国国际合作的广泛程度及在全球合作网络中的地位与作用,可以由整体中心度
4(
4 整体中心度（Closeness centrality,也称接近中心度）,作为描述网络中节点控制力和影响力的测度指标之一,用于测度一个行动者（国家或机构等）与网络中所有其他行动者的接近性程度,描述该节点不受其他节点资源控制的程度。)来测度。整体中心度值越大,说明该国的合作国家越多,在合作网络中的领导作用也越大。
2009年和2018年,美国均位于口腔医学领域国际合作网络的中心,与德国、英国、日本等国家合作较紧密。2009年,中国与35个国家/地区合作发表了论文,2018年合作国家数量达到64个,增长近1倍,合作网络中心度大幅提升（
表3、
图5、
图6）。
3.2 国际合作与自主研究
本文将国际合作论文定义为署名国家数量超过一个的论文,自主研究论文界定为署名国家只有本国的论文,并用一国的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论文反映以该国为主导的研究。通过比较口腔医学领域主要国家的国际合作论文和自主研究论文数占本国论文总数的份额及其变化趋势,揭示各国国际合作和自主研究的特征。
2009–2018年口腔医学领域发文数最多的20个国家/地区中,瑞士和沙特阿拉伯的国际合作研究占比最大,占本国全部论文的70%以上（
附表5）。美国、英国、德国、加拿大、法国、荷兰、澳大利亚、意大利等科技发达国家的国际合作研究论文占比在40%~60%之间。而亚洲地区的中国、日本、韩国、印度、中国台湾、伊朗以及土耳其等国家/地区的国际合作论文占比偏低,均不足30%。论文总量位居第2的巴西其国际合作论文占比也仅为29.2%。2009–2018年,英美等发达国家在口腔医学领域的国际合作研究呈增长趋势,与此同时,中国的论文更多来自自主研究,自主研究论文占本国该领域论文总量的71.6%,高于美国（59.8%）、巴西（70.8%）、英国（54.5%）和德国（57.3%）的相应份额（附表 5）。2009–2018 年,中国口腔医学领域第一/通信作者的论文数占比88.7%,远高于美国（78.2%）、德国（80.5%）、英国（73.4%）、意大利（85.0%）、西班牙（80.2%）和加拿大（68.9%）等国（
附表5）。
2014–2018年与2009–2013年两个五年期相比,大部分国家在口腔医学领域的国际合作研究均呈增强态势,其中印度、西班牙和瑞典的国际合作论文份额增幅超过10%。而韩国、中国、法国和土耳其则更倾向自主研究,特别是韩国和中国,国际合作论文份额反而有所下降,而且后一个五年期,本国作者作为第一或通信作者的论文份额有所增加（
附表5）。后一个五年期与前一个五年期相比,大部分国家第一/通信作者的论文份额有所下降,而中国的这一份额增长最多（6.3%）。前后两个五年期相比,中国的国际合作论文份额从30.3%降低到27.3%,同期,美国的这一份额从36.9%上升至 43.2%,巴西从24.9%上升至32.8%,日本从23.4%上升到 24.2%,英国从42.1%上升至 48.6%（
附表5）。
在2009~2018年的十年间,论文被引频次排名前20位的国家/地区中,美国、巴西、中国、德国、日本、意大利、韩国、土耳其、印度以及中国台湾的被引频次主要来自于自主研究成果,且本国作者为第一/通信作者的论文份额均高于70%。英国自主研究论文的总被引次数低于国际合作论文的总被引次数,且本国作者为第一/通信作者的论文比例低于70%。这种趋势在 2014–2018年较2009–2013年更为明显（
附表6）。
2014–2018年与2009–2013年相比,主要国家口腔医学领域的国际合作论文被引频次占其口腔医学领域论文总被引频次的份额普遍呈上升态势,但中国和韩国呈下降态势,中国从42.2%下降至35.3%,韩国从31.5%下降至27.6%（
附表6）。从口腔医学领域各国的第一/通信作者论文被引频次占本国该领域论文总被引频次的份额看,2009–2018年,中国为79.6%,高于美国、英国、德国、荷兰、瑞士等欧美发达国家,但低于巴西、日本、韩国、土耳其、印度、中国台湾等国家/地区。从前后两个五年期的变化看,中国的这一份额从前一个五年的76.0%增加到后一个五年的86.4%,增加了10.4%,体现出中国近五年在口腔医学领域更加倾向于自主研究。
3.3 中国的国际合作与自主研究
在2009–2018年的十年间,中国发表论文数不断增加,同时自主研究、以第一或通信作者发表的论文份额大幅提升,科学研究中我国的自主研发能力逐步提升,同时与美国、日本等国家保持了较稳定的合作关系。2009–2013 年中国发表论文数量为4 630 篇,自主研究的论文份额为69.7%,第一或通信作者论文份额为84.7%;2014–2018 年中国发表论文数增长至7 974篇,自主研发和第一或通信作者论文份额也提升至72.7% 和91.0%（
附表5）。2009–2013年和2014–2018年两个五年期内,与中国合作发表论文数量排名前10位国家的整体的合作强度均有所提升（
附表7）。
在2009–2018年的十年间,中国自主研究、以第一或通信作者发表论文的被引频次及份额大幅提升。2009–2013年中国发表论文被引频次为79 455次,自主研究的论文被引频次所占份额达到57.8%,第一或通信作者论文的被引频次所占份额为76.0%;考虑到引用需要时间积累的原因,2014–2018年中国发表论文的被引频次为42 519次,自主研发和第一或通信作者论文被引频次所占份额提升至64.7% 和86.4%。虽然被引频次所占份额有了大幅提升,但仍低于论文数所占份额,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我国自主研发科技成果的影响力较低（
附表6）。中国与美国的合作论文的被引频次最高,超过2.6万次;与日本和加拿大的合作论文的被引频次分别排名第2和第3位,略高于4 000次（
附表8）。
在2009–2018年的十年间,中国口腔学领域国际合作论文的被引频次占本国口腔医学论文总被引频次的份额为39.8%（
附表6）,高于国际合作论文数占本国口腔医学全部论文的份额（28.4%）（
附表5）。中国口腔医学领域国际合作论文的篇均被引频次为13.5次 / 篇,自主研究论文的篇均被引频次为8.1次 / 篇,表明中国口腔医学领域的国际合作论文比自主研究论文具有更高的影响力（
附表5、6）。
4 口腔医学结构布局
4.1 世界口腔医学全景结构
口腔医学SCI论文的整体结构可以反映该学科主要研究内容、研究热点、整体发展态势等基本特征。本文采用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自主开发的科学结构分析工具,绘制出世界口腔医学十年论文的“全景图”（
图7）,反映了全世界口腔医学的研究结构。主要利用论文的引用耦合网络及机器学习技术,首先将2009–2018年所有口腔医学论文（14万多篇）进行主题聚类,聚成7 000个主题,每个主题包含若干篇论文。然后根据主题间的关联关系将各个主题映射到二维平面图中。主题之间引用耦合关系越紧密,在图谱中相对位置越接近。一定区域内分布的主题越多,该区域的密度相应就越高,表明大量研究内容较为接近,这种高密度区域更有可能是口腔医学的研究热点。可以看出,口腔同一分类的主题大部分聚在一起,但由于学科交叉现象,也会存在某个分类的主题嵌入其他分类中的现象,并且有一些主题本身就是学科交叉的主题。
我们将2010–2018年分为3个三年期,分别制作口腔医学结构图（
图8）。结果发现,3个三年期内口腔医学研究热点保持稳定,与十年总图的研究热点类似,热点集中在口腔肿瘤,牙缺损、缺失及牙颌畸形的修复与矫治,牙周及口腔黏膜疾病,牙体牙髓及根尖周组织疾病,颅颌面部骨、软骨组织的研究,口腔颌面组织生物力学和生物材料几个分支领域。
经过3个时间段的时序分析,十年来口腔医学研究整体结构变换未见显著变化,因此本文采用十年口腔医学论文分析判读口腔热点,而没有使用近年发表的口腔论文。
图9对密集度比较大的18个主要研究热点方向进行标识,经过专家的人工判读,对这18个热点区域进行了命名表示。图中最大的热点区域编号为6号,在图谱中央偏上区域,为“种植方法与技术”,包含了109个聚类与5 282篇文章。其他较大的热点区域还有4 号“根管治疗或盖髓材料与填充方法,及相关牙清洁方法与设备”、0号“牙修复材料与修复方法研究”、2号“陶瓷等牙齿假体材料及其植入研究”等。此外,图中几个较小的热点还形成了3个明显的热点群,热点群1包含5、7、8三个热点,热点群2包含9、10两个热点,热点群3包含16、7两个热点。这几个热点群的热点分别形成了各自的热点区域,又在热点区域的边界相互融合,说明这些热点之间形成了较强的引文交叉关系,同时这些边界融合部分更容易在未来衍生交叉学科。具体热点统计信息见
表5。
4.2 世界口腔医学分支领域学科布局
本小节通过分析口腔医学各分支领域SCI论文的规模和影响力,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该学科在各分支领域的布局情况。从发展速度来看,11个分支领域中有4个分支领域的论文年均增长率高于口腔医学总体水平（2.4%）,按增速由高到低排序为：口腔交叉领域,颅颌面部骨、软骨组织的研究,口腔颌面部遗传性疾病和发育畸形及软组织缺损修复,牙缺损、缺失及牙颌畸形的修复与矫治（
图10）。
从论文规模来看（
附表9）,2009–2018年间,占口腔医学领域论文总数的份额超过15.0%的前4个分支领域为：牙缺损、缺失及牙颌畸形的修复与矫治（20.8%）,牙周及口腔黏膜疾病（18.4%）,肿瘤（17.8%）,牙体牙髓及根尖周组织疾病（15.6%）;份额在6.0%~15.0%之间的4个分支领域为：口腔颌面组织生物力学和生物材料,颅颌面部骨、软骨组织的研究,口腔颅颌面组织生长发育及牙再生,唾液、涎腺疾病、口腔颌面脉管神经及颌骨良性疾病;份额低于6.0%的3个分支领域为：口腔颌面部遗传性疾病和发育畸形及软组织缺损修复,味觉、口颌面疼痛、咬合及颞下颌关节疾病,口腔医学交叉。从2014–2018年较之2009–2013年论文规模的增幅来看,各领域的份额相对稳定,除了口腔颌面组织生物力学和生物材料、牙体牙髓及根尖周组织疾病分支领域的论文数分别降低2.8%和1.2%以外,其余分支领域论文数变化均小于或等于1%。
从各分支领域论文被引频次占口腔医学领域论文总被引频次的份额来看（
附表10）,2009–2018年,牙周及口腔黏膜疾病分支领域所占份额最大（22.6%）,牙缺损、缺失及牙颌畸形的修复与矫治分支领域次之（20.6%）;份额在10.0%~20.0%之间的4个分支领域为：口腔肿瘤（17.8%）,牙体牙髓及根尖周组织疾病（17.3%）,口腔颌面组织生物力学和生物材料（14.0%）,颅颌面部骨、软骨组织的研究功能材料（10.2%）;口腔颅颌面组织生长发育及牙再生,唾液、涎腺疾病、口腔颌面脉管神经及颌骨良性疾病,味觉、口颌面疼痛、咬合及颞下颌关节疾病,口腔颌面部遗传性疾病和发育畸形及软组织缺损修复,口腔颌面疾病诊疗新技术等分支领域的份额相对较小,不足8%。后一个五年期与前一个五年期相比,除了口腔肿瘤分支领域的论文被引频次所占份额增加2.7%,口腔医学交叉领域增加0.1%以外,其余分支领域均有小幅下降。
4.3 主要国家口腔医学分支领域布局
为进一步揭示各个国家在各分支领域对世界的贡献率,本节选择学科贡献率指标分析各个国家口腔医学的学科布局差异,其中学科贡献率=某国各分支领域论文数（或被引频次）/世界相应分支领域论文数（或被引频次）。
从论文数的学科贡献率来看,
表6展示了2009–2018年论文总量排名前7位的国家其口腔医学各分支领域的论文数及其世界份额。美国在各分支领域均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贡献率均在20%以上,口腔颌面部遗传性疾病和发育畸形及软组织缺损修复（29.5%）,唾液、涎腺肌病、口腔颌面脉管神经及颌骨良性疾病（23.5%）,以及口腔肿瘤（23.0%）为美国学科贡献度最大的3个领域。中国在肿瘤（11.5%）,颅颌面部骨、软骨组织的研究（10.9%）,味觉、口颌面疼痛、咬合及颞下颌关节疾病（10.0%）的学科贡献率较大。
图11展现了基于论文数量的7个主要国家在口腔医学各分支领域的学科布局及其贡献率大小。每个国家各分支领域间的连线所包围的面积越大,表示该国在国际上科学产出的贡献越大（如果采用论文被引频次为指标,则连线所包围的面积越大,其影响力就越大）。如
图11所示,美国在口腔医学领域的学科布局相对均衡,中国在各分支领域的研究论文数分布则有所侧重。同时可以看出,2014–2018年与2009–2013年相比,中国在各分支领域的学科贡献率取得了较大进步,巴西、英国、德国、意大利和日本各分支领域的学科贡献率较为稳定。
从论文被引频次的学科贡献率来看,
表7显示,中国在口腔颅颌面组织生长发育及牙再生,颅颌面部骨、软骨组织的研究,以及口腔肿瘤等分支领域论文被引频次的学科贡献率较大,占世界相应领域的份额都超过10.0%;美国绝大部分分支领域的论文被引频次的学科贡献率超过了30.0%。
图12展现了7个主要国家口腔医学11个分支领域论文被引频次的学科贡献率。2009–2018年的前后两个五年期相比,中国口腔医学各分支领域的学科贡献率亦呈上升趋势,美国各分支领域论文被引频次的学科贡献率明显高于其论文数的贡献率,而中国大部分分支领域论文被引频次的贡献率与其论文数的贡献率相差不大。
4.4 口腔医学分支领域主要国家分布特点
本节按主要国家口腔医学各分支领域的论文数世界份额进行排名,再取各分支领域排名前5位的国家进行比较,分析2009–2013年与2014–2018年两个时期口腔医学各分支领域主要国家的排名变化。
表8显示,除口腔医学交叉领域外,美国在其他分支领域均稳居论文数量世界份额的第一位。巴西、中国和日本在11个分支领域中各有10个、10个和9个分支领域排名前5位。前后两个五年期相比,中国在口腔颅颌面组织生长发育及牙再生,颅颌面部骨、软骨组织的研究,口腔颌面部遗传性疾病和发育畸形及软组织缺损修复,牙体牙髓及根尖周组织疾病,牙周及口腔黏膜疾病,唾液、涎腺疾病、口腔颌面脉管神经及颌骨良性疾病以及肿瘤研究等分支领域的名次有所上升。德国、土耳其和意大利各有2个、3个、5个分支领域位于前5位。韩国、加拿大、印度各有1或2个分支领域进入前5位（
表8）。
5 受资助论文分析
科研资助是科学研究活动的重要保障。通过分析论文的受资助情况,不仅可以反映各个国家在口腔领域布局情况,同时可以反映科研论文产出与科研资助的关系,为了解科研资助绩效提供参考。
2009–2018年间,后五年（44.6%）与前五年（38.0%）相比,世界口腔科学领域SCI论文受资助比例上升了6.6个百分点（
图13）。中国的主要资助机构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NSFC）、教育部、科技部、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973计划）、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在口腔医学领域,NSFC资助发表的论文数远超其他机构,且近10年呈快速增长趋势（
图14）。2014–2018年与2009–2013年相比,除863计划外,其他4个机构资助的中国口腔医学领域的基金论文占世界口腔医学基金论文的份额有所增加（
图15）。可以看出,NSFC是中国口腔医学研究的主要资助机构,在口腔医学科研成果产出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基金资助推动了中国口腔医学的发展,进而促进了高影响力论文的产出。后五年与前五年相比,中国口腔医学领域第一/通信作者Top1%高被引论文的数量增加了71篇,约增长三倍。在资助比例上,中国口腔医学领域第一/通信作者Top1%高被引论文中基金论文的占比从 87.2%上升至88.9%,而中国口腔医学领域全部第一/通信作者论文的基金论文比在前后两个五年期分别为61.7%和72.3%,可见Top1%高被引论文的受资助比例明显高于全部论文的受资助比例（
图16）。
本文以科学论文这一重要基础研究产出形式为载体,通过文献计量学的方法,结合机器学习、文本分析、社会网络分析等方法,利用Web of Science数据,按照口腔医学领域及其11个分支领域,从口腔医学的产出规模、学术影响力、学科布局、国际合作、科学基金资助等多方面进行全面的梳理和描述。虽然定量分析不可能全面洞悉学科发展的微观细节,但是以海量数据为基础的分析却可以从口腔医学产出的若干特征描述其宏观发展态势,并揭示中国在世界的相对位置。
本文对2009–2018年口腔医学发展态势的分析表明：（1）中国口腔医学的SCI论文产出增长迅速,从2009–2013年的4 630篇上升至2014–2018年的7 974篇,世界排名从第5位升至第3位,论文世界份额也从2009–2013年的6.8%大幅增长至2014–2018年的10.3%,增量为世界最高。（2）中国口腔医学科研产出的影响力提升显著,增长率世界领先。中国口腔医学领域论文总被引频次占世界总被引频次的份额从2009–2013年的第5位（7.4%）上升至2014–2018年的第2位（11.5%）,后五年较前五年增长4.1%,增长率处于世界领先。（3）中国重要成果产出量增长显著。中国口腔医学Top1%高被引论文数量快速增长,世界份额从2009–2013年的6.7%,不足排名首位的美国（47.7%）的七分之一,位居世界第8位,上升至2014–2018年的15.7%,跃居世界第2位。（4）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口腔医学的国际合作论文比例偏低,不足30%,并且国际合作论文中的第一/通信作者比例较高。（5）NSFC在促进中国口腔医学SCI论文产出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中国口腔医学领域高被引论文中受NSFC资助的论文数量及比例均远高于我国其他资助渠道。（6）口腔医学世界“全景图”显示,2009–2018年间口腔医学研究整体结构基本稳定,研究热点也保持稳定。（7）2009–2018年,在口腔医学11个分支领域中,中国侧重于肿瘤,颅颌面部骨、软骨组织的研究,味觉、口颌面疼痛、咬合及颞下颌关节疾病等分支领域。
在看到中国口腔医学进步的同时,我们也应该清醒认识到,中国与世界第一的美国相比还有较大差距。在研究的原创性方面仍需进一步提升,以引领研究方向的创新性思路和重大理论与应用突破。部分领域缺乏具有国际高影响力的杰出人物和学术大师,需要进一步加强自主创新性研究和人才培养。成果转化仍较薄弱,我国需要在加强深入系统的原创性基础研究的同时,重视基础研究的产业化。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世界口腔医学需要中国的贡献,中国口腔医学的进步也需要在与世界的合作交流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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